這個人是……
從剛才這輛火麒麟車輦的到來,以及車輦上挑著的那柄幡旗,所有人都知道,阜丘嶺章家的人來了。
阜丘嶺章家乃是這大陸上第一富豪,甚至聽說五服中的各服財政支出,有一大部分都來自於這個章家。
就算是過這“侯服關”也有別樣待遇。
只是他們沒有想到,從這輛車輦上下來的會是一位少年。
有些不明情況的人開始竊竊私語起來,更有一些人發現這人看起來並不是像是章家大人物時,開始大聲咋呼起來。
直到有些聲音傳到了他們的耳中。
這一部分人才開始安靜下來。
因為聽到那些閒言碎語之後,他們知道,這少年的地位,並不比章家現任當家的章雲深低多少。
姜雲山斜著眼睛看了這個身著淡灰色錦衣長袍的公子哥一眼,冷冷說道:
“阜丘嶺離這侯服關不過百里路途,你今日怎麼這般晚才到這裡,莫不是又睡過頭了?”
公子哥抬起了頭來,咧嘴一笑,露出了右側牙床上長著的一顆乾淨虎牙。
他提起宛如彎刃般的眉頭,睜著有些狡黠卻又深邃的雙眼,看著姜雲山解釋道:
“師父,弟子今日被瑣事纏身,故而來這邊晚了一些,但也是為了在侯服外便與師父同行,便晚來了一會兒。”
“是嗎?”
姜雲山抬起了下巴,雙眼望向了這少年身後的那頭火麒麟:
“我看炎焱倒是累得夠嗆,怕是你忘了‘雅劍大會’的事兒,著急忙慌趕過來的吧。”
趴在車輦前的火麒麟似乎聽到了姜雲山的呼喚,抬起了軟綿綿的頭顱,竟長長嘆了一口氣。
接著又重重地將頭落在了兩爪之上。
章家少年衝著火麒麟瞥了一下嘴,趕緊將滿臉爛漫笑容轉向了姜雲山:
“怎麼會,弟子家中卻是有事兒。”
“咦?俊山,你的脖子上怎麼又有胭脂口紅印?”
“哪有?我剛才都擦乾淨了。”
章俊山慌忙扭頭看向脖頸,卻沒有發現脖子上有任何痕跡。
他恍然一笑,對著衝他正嬉笑著的南宮婆婆露出了那顆虎牙:
“婆婆又詐我。”
他將目光望向了南宮婆婆的身邊,笑聲說道:
“雲瀾師妹也在啊。”
雲瀾衝著章俊山翻了一個白眼:
“咋了,我就不能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