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司南姑娘之前並沒有多看章雲深一眼。
就算是自己拿著章家的身份,司南姑娘也都能巧妙化解,最終也沒能說上一句話。
所有人與司南姑娘之間,彷彿都隔了一道無形的屏障。
今天司南姑娘怎麼會突然望向了自己?
章雲深的臉上變得微妙起來,頭未轉,眼神卻瞥向了一邊。
看著宋斌臉上詫異的表情,章雲深突然明白了過來。
原來司南姑娘看得並不是自己。
而是身邊的這個少年,宋斌。
宋斌看著這飽含笑意的柔情雙眼,他有些蒙圈。
這雙熟悉的眼睛,讓宋斌突然想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那個人每天都會給自己送去一籠黑竹筍黑豬肉包,自己自然對這雙眼睛太過熟悉。
但他怎麼都不敢相信自己心中的猜測。
這個人是南宮婆婆??
那個老態龍鍾、齒間漏風、滿臉溝壑的南宮婆婆??
宋斌趕緊搖了搖自己腦袋,就算這二人的眼神有些相像,又怎會同一人,兩個人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而且,宋斌細細看這司南姑娘的裙角、雙腳,她沒有像南宮婆婆那般,將周身懸空,完全不接觸其他東西。
而是如常人那般端坐著。
司南姑娘看著宋斌的表情,不禁莞爾一笑。
只是她這一笑,令整個“風滿樓”所有男客渾身酥麻不已。
指尖微動,她那雙宛若蔥白的手指,輕輕挑在了琴絃上。
琴聲如秋風般湧起,時而婉轉纏綿,時而鏗鏘有力,最終化成一道綿綿秋水,長長流去。
伴隨琴聲,桃色薄紗之後,傳來了一陣綿柔而又憂鬱的歌喉:
“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悽悽慘慘慼戚。
乍暖還寒時候,最難將息。
三杯兩盞淡酒,怎敵他、晚來風急?
雁過也,正傷心,卻是舊時相識。
滿地黃花堆積。憔悴損,如今有誰堪摘?
守著窗兒,獨自怎生得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