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將一齊躬身應道:“喏!”
崇文堅定的說道:“如果在海上遭遇敵船,我們就按操演的戰法展開。敵船勢大,而我們的火力不均衡,敵船有可能衝破我們的火力鏈。一旦有船被敵船圍攻,他這一哨要立即救援,熊野水軍也要立即上前支援。
他後面諸哨要保持戰隊,饒過纏鬥的船隻,繼續跟隨旗艦機動,包抄敵船隊側翼。
陷入纏鬥的也不可亂戰。熊野水軍從後面衝進敵船陣,與敵近戰廝殺,救出被圍攻的船隻。而主陣救援的這一哨,萬萬不能陷入與敵船的纏鬥,要不斷遊動,用銃炮轟擊敵船後隊,不讓他們湧上來靠近戰場,掩護熊野水軍白刃殺敵。”
諸將一齊點頭。
崇文扭頭看著九鬼隆良說道:“救人也要講戰法,把你的火銃手集中在熊野船的高井上,先來一輪齊射,再往敵船上衝。
一旦我軍登上敵船,火銃手在井樓上5人一伍,專門瞄準敵將,伺機狙殺。你的子母銃,萬萬不要向混戰的船上亂打,那會誤傷我們自己人,你要打敵後援,讓敵人越打越少。
如果敵船迫近,就用霰彈殺傷甲板。若敵船不敢靠近,就用鐵彈打他水線,敵船沒有龍骨,一旦側舷破損,就很容易沉船。”
九鬼隆良點頭說道:“我明白了。”
崇文環視了一眼眾將,說道:“除了我龍王島水師,仴局舟師甲冑不足千副,現在就下發。隆良,你們是仴局近戰的主要力量,我給你3百副胴丸甲。這是彈左衛門捐贈給仴局的甲冑,仴局不要你的銀子,希望熊野水軍這些甲士不要辜負仴國10萬穢多。”
九鬼隆良沉聲說道:“我部下2千人,誰都有必死的覺悟。”
崇文喝道:“好!其餘大約還有6百餘副甲冑,只能均分給其餘25契東。我們的甲冑不多,你們一定要配給最勇武的戰士,一旦發生近戰,甲士才是作戰的核心。”
許朝光不滿的說道:“仴人是人,我們就不是人?憑什麼給他們那麼多甲冑。”
崇文冷笑道:“那你來負責近戰,把你的銃炮給隆良,甲冑給你如何?”
許朝光一臉驚異道:“那。。。如何使得。。。”
崇文不再理他,面向諸將森然說道:“最後叮囑你們一句,戰場不是兒戲,勝負取決於上下一心。全軍必須絕對服從旗艦戰旗,各船也必須絕對服從領哨,始終盯著你前面的那面船旗,按照旗語行動,也要及時變換船旗,指引後船。
我不管你是哪個掌家還是哪個澳長,不服從領哨的旗語,就是和仴國總局過不去,各領哨有權陣前斬之。。。聽明白沒有。”
諸將應道:“喏。”
崇文終於長出一口氣,說道:“只有同生死者,才是兄弟,這次大戰就是驗證。我要說的完了,你們回去吧,把我的話傳給每一個舶長,每一個士卒。”
第二天,仴局舟師按崇文部署拔錨啟航了。大軍離開十市,緩緩駛離土佐灣,轉舵東北方向,沿著四國東海岸航行。
正是強勁的西南風,浪湧2尺,行船的好天氣,大船隊乘風破浪,漫海而來,帆影遮蔽了海面。有時候遠遠的能看到零星的仴國漁船,在海平線逡巡一陣就飛快逃走了,剛開始大炮炥還捉了幾個仴人問問,都是無知村民,什麼也不懂,後來也懶得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