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文相信膏血鳥船的強大,相信順風進攻的優勢,相信火首總兵順的經驗,他相信三婆娘娘會保佑他殺開一條血路。
一切取決於速度,為了速度,崇文決心不惜犧牲一切。
崇文的戰前鼓動十分成功,舟師海賊忽然覺得,自己乾的不僅是幾個澳口的買賣,而是神武天子一樣的偉大事業。這入孃的太振奮人心了,此時不拼命,更待何時?
海里青林養浩指著敵陣說道:“細川賴豐想用密集船陣壓迫我們,搞的他那些大安宅船根本無法轉彎調頭,按照大出海的方略衝透他們的船陣,我舟師必勝!”
崇文站在艉樓露臺上,頭也不回的說道:“義政,立即派人給各哨傳令,敵眾我寡,成敗在於我師成功穿越敵陣,絕不可戀戰。若有我們的船被敵人圍住,其餘船隻不得救援,後隊要饒過戰鬥,繼續前進。衝破敵陣,衝到敵後,就是對友軍最大的支援。”
樺山義政頷首應道:“是!”
細川水軍也緩緩壓過來,距離敵船2百步,膏血鳥船大發熕首先開火。一枚4斤鐵彈擊破一條敵船的帆蓬,擦著後面一條關船斜斜落入大海中,將船艏上翹的衍木削斷,系在衍木上的帆索扯碎了一塊帆蓬,幾個水手哇哇慘叫著被帶落到海里。
林養浩站在露臺衝上甲板破口大罵:“如此密集的船陣還打不中,一群腌臢打脊的潑才,眼盲心瞎不成,入孃的重新裝填,聽我口令瞄準了再打!”
他跑到露臺兩門2斤半子母銃之後,親自校正了射擊角度,大聲喝令開火。
距離160步,一枚鐵彈命中一艘關船槳手艙,橫穿整個艙室,斜斜從船舷另一側水線穿出,打出了一個臉盆大小的破洞,海水洶湧而入。槳手死傷10餘個,血肉橫飛,重傷垂死的槳手在艙室裡悲慘的呼號翻滾,如同人間地獄一般。這艘船立即失速,在逆風中掙扎。
另一枚2斤半鐵彈打碎了一片楯城,鐵彈在木牆後的仴人中肆虐,碎木四處亂飛,伴著碎肉斷骨沖天而起,仴人的慘叫連百步之外的膏血鳥船都聽的牙酸頭麻。
膏血鳥船像在海面上飛行一般,總兵順在羅盤艙大聲咆哮,根本不躲避可能的碰撞,海里青大聲喝令換裝霰彈,準備下一輪射擊。
距離敵船60步,從膏血鳥船兩面帆蓬側面,可以看到被創敵船主桅。崇文從背後摘弓在手,搭上一支鵰翎箭,開弓放箭,一箭正中主桅上的船旗,村上水軍丸字上文字船旗應聲而落。
膏血鳥船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仴局舟師士氣大震。
崇文大聲吼道:“弟兄們,馬上就要撞上敵船了,你們害怕麼?”
“不怕!”聲若驚雷。
崇文大笑喊道:“好!握緊了,仴人已經嚇破膽了,我們這就去幹他娘!千軍萬馬,在我們面前就是土雞瓦犬,哈哈哈哈,今日你們就是入孃的地獄判官,殺進去吧,專拿對面那些戰戰兢兢的小鬼兒,來吧,偷雞摸狗的傢伙們,哈哈哈哈。。。”
瘋狂的喊叫在膏血鳥船上空迴盪,讓第一次參加大戰的大康漁夫們鎮定下來。那呼喊有無窮的力量,它來自大洋深處,從狂風暴雨和怪石亂礁之中孕育,帶著席捲一切的魔力。
對面被創仴船死傷過半,船身破損,大量進水,向一側傾斜,帆蓬垮塌大半。舵手已經嚇破了膽,只想逃離對面瘋狂衝來的膏血鳥船,猛扳舵杆,船艏向一側猛烈轉向,撞到另一條關船上。
目睹這一幕的仴人發出歇斯底里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