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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1 / 2)

小侍女花子驚的尖叫起來,彈左衛門刀勢一滯,怎麼也切不下去。原來電光火石之間,崇文猛撲過去,一把握住了刀刃,他握的是那麼緊,利刃怎麼也刺不到脖頸上。鮮血順著崇文的手掌流到手腕上,又流到手臂,洇溼了袍袖,滴到地板上。

花子大急,忽然房門大開,樺山義政怒吼著衝進房來。刀痴的手鐵鉗一樣攥住彈左衛門手腕,另一隻手輕輕掰開崇文握住刀刃的右手,待崇文五指徹底鬆開,義政左手一擰,短刀落地,義政抬腳把刀踢到一邊,手一鬆,穢多頭合身撲到地上。

樺山義政站起身來,花子早已撲上來,扯下一角袍襟給崇文裹傷,一邊哭道:“殿下這是做什麼,為這種人負這麼重的傷,值得麼。”

崇文一手攥著傷手的腕子,笑道:“這點小傷算的什麼,入孃的,山口城毫髮無傷,沒想到在自己地盤上還捱了一下。”

樺山義政不解的看著崇文,問道:“大出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崇文笑道:“誰入孃的知道,這傢伙一言不合就要尋死,我總不能看著他死在我書房裡,人家花子女兒家家的,怎生收拾一地血汙。”

樺山義政看了看彈左衛門,又問道:“那這傢伙怎麼辦,扔到街上去?”

崇文說道:“索性好人做到底,那什麼。。你把這傢伙拖到百合樓裡,讓小百合給他找個地方安置一下,讓他洗個澡,吃頓飽飯,別讓他死了,等我問話。”

樺山義政頷首行禮道:“是!”

花子已經把崇文的傷口裹好,血止住了。崇文站起身來,不停的抱怨道:“入孃的,都是些什麼人啊,不是奸似鬼就是賤如豬。這一天天的,一件順心的事沒有。。。花子,去收拾浴袍,入孃的,不去泡個澡是不行了,看看那個老瞎子方便不,我得放鬆放鬆。”

崇文的私人浴室,他舒服的泡在大木桶裡,一個仴姬在一旁伺候。崇文不讓她擦洗,只是負責侑酒,他發現泡在浴桶裡飲酒才是人生最大享受,比坐奉天大殿舒服百倍,只是他右手有傷,左手持酒盞略為有些彆扭。

老瞎子跪坐在簾外,崇文和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聽說駿河是個好地方,盛產真桑瓜和松茸,鯰魚也很鮮美。”

“是啊,這全賴今川泰範大人守護有方,駿河國沒有戰亂,自然國泰民安。”老瞎子聲音沙啞,又摻雜了絲絲尖銳,讓崇文想起了當年內宦吳亮的公鴨嗓。

崇文端起酒盞,飲了一口坊津燒,說道:“今川了俊公只用了2百騎就征服了整個九州,實在是仴國不世出的名將,我很欽佩他,他的子孫想必也繼承了勇武家風。”

老瞎子不帶感情的答道:“泰範公是仁厚之君,善待領民,謹遵幕府,從未與鄰國啟釁。”

崇文似乎要睡著了,微閉雙眼,好一會兒才忽然問道:“你的意思是,今川泰範遵從幕府,卻不願遵從鎌倉公方麼?”

老瞎子繼續幹巴巴的說道:“在下一個下人,藩政是不懂的,不過我聽說尊氏公當年有敕命,關東駿河國和伊豆國並非鎌倉公方直領,除非鎌倉方面的御教令,泰範大人似乎不必遵從鎌倉公方。”

崇文又問道:“日蓮宗那些僧侶吶?與守護和睦麼?”

老瞎子說道:“泰範公一心向法,早年就是在建長寺出家,因為兄長今川氏家不幸去世,這才被迫還俗繼承家門。既然是日蓮宗弟子,自然與佛門和睦。”

崇文微微一笑,說道:“今川本是角根一族的遠江分支,聽說遠江今川氏與關東管領斯波氏不和,難道。。。今川泰範大人不會受影響麼?”

老瞎子還是面無表情的答道:“在下不知。”

崇文也不著惱,他走出木桶,仴姬給他擦乾淨身體,裹上一塊雪白浴巾。崇文走到一張軟墊上,面朝下趴下來,老瞎子膝行上前,手很自然的搭在崇文的肩背肌肉上。仴姬收拾了杯盤酒果,退出了浴室,浴室中只剩下2個人。

這是一雙枯瘦有力的手,在崇文的肌肉筋結上熟練的按、捏、揉、拿、推、度、揪、壓、搓、控,崇文覺得全身都在熱、痛、酸、爽、麻之中,各種奇怪感覺匯成一股暖流,在後背間遊走,這實在是奇妙,很難用語言形容的一種舒爽,不愧是高明按摩師。

崇文閉著眼睛,觸覺卻非常敏銳,他能感覺到老瞎子的緊張。老傢伙的呼吸和脈搏漸漸急促起來,手法也越來越凝重,不似開始時的流暢,一下一下,在崇文的肌肉筋骨之間傳遞著沉重的心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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