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走過去問“朱霖同志怎麼了?”
朱霖眼圈都紅了,把自己的揹包給魏明看,只見那裡已經出現了一道整齊的口子,裡面的錢包被人摸了。
魏明馬上想到之前在樓上遇到的那個長毛青年。
他問“裡面有多少錢?”
“算是你那些,差不多三百塊,還有我的工作證件。”朱霖強忍著沒有哭出來。
她是考慮到萬一魏明不買自己的錄音機,所以多準備了一些錢,這些錢除了她幾個月攢下的工資,父母也提供了一些幫助。
售貨員也幫著問“你回憶一下有沒有什麼可疑的人?”
朱霖想了想“好像有一個長頭髮的,穿著灰色外套的男青年一直站在我旁邊。”
身為北大衛士,罪犯剋星,面對這種情況魏明當然義不容辭。
他先是跑到窗邊憑高遠望,很好,那傢伙還沒走遠。
於是他又把收音機和外套脫下來丟給朱霖“你在後面跟上,我先去找那人。”
說完魏明就跑了出去,就像一陣旋風,朱霖只來得及喊出一句“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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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時前,天剛亮,朱霖在工業學院的家裡就開始準備今天的見面,不僅換了一身漂亮的衣服,搭配了一個挎包,還特意抹了友誼雪花膏。
倒不是對一個18歲的小弟弟有什麼圖謀,這只是她對一名作家的重視。
她崇拜這樣的人,別看她是一名醫務工作者,其實再早之前她還是一名文藝兵,是有些文藝青年範兒的。
從半個多月前,她就經常從同事穆蓉口中聽到魏明這個名字。
又是寫童話,又是作詩,甚至還投稿《收穫》被用,簡直離譜到了沒邊兒的程度。
當時朱霖是有一些不信的,直到穆蓉把三期《文匯報》和北大校刊這些印有魏明作品的報紙刊物擺在她面前,朱霖才確定,世上是有天才的。
所以當穆蓉打聽錄音機時,本來打算放到信託商店的她爽快答應了交易,時間地點可著魏明方便。
甚至一開始她心裡定的價格是50元,六折多一點,就當交個朋友。
所以約好九點見,其實她八點半就到了,她不是等了一個小時,而是等了一個半小時,期間幾度想要放棄。
要不是魏明的才情,還有穆蓉說對方是個精神小夥,她真不想等了。
她就是想看看到底是長得多好看能這麼視約定如兒戲,讓自己苦等這麼久。
然後她見到了,魏明的英俊程度還要出乎她的預料,而且準備了一個車胎壞了的理由,但並不能讓她完全消氣,所以原本想著五十塊低價賣給他的朱霖喊出了七十塊的價格,而對方也沒有討價還價,為人倒是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