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老爺!夫人生了!是對雙胞胎!”滿頭大汗,滿臉疲憊的女傭衝出房間,對面色擔憂的男子低聲通報,“一男一女,夫人和小小姐很平安!但是……”
男子一下子站起來,冷冷的眼神讓女傭嚥下未盡的話語。他大步走進房間,低頭溫柔的一吻落在妻子的額頭。然後目光移到躺在襁褓中的一對雙胞胎,眼底掠過一抹悲哀而過後浮現了一抹精光。
他伸出手,抱住哇哇大哭的女嬰,細細端詳,“好孩子。”喃喃低聲在女嬰的耳畔說著,“貝薩流士家就拜託你了,好好幫助他啊。”
“親愛的,給他們取個名字吧。”尚未從產後的虛弱中恢復過來的年輕婦女輕聲對自己的丈夫央求。
男子迅速露出慈父的笑容,稍作思考後作答道:“女孩叫西莉亞,男孩嘛,”語氣裡滲透進些許敬意,“就叫奧茲,如何?”
一邊的女傭和醫生恭恭敬敬地低下頭,分毫不對男子有些古怪的行動有任何表示。
男子再次在妻子的額頭印下一吻,“好好休息吧。”
隨後他轉身,探出手將兩個嬰兒攬入懷裡,沒有給出半句解釋就大步朝著外面走去。此時室外正電閃雷鳴,男子的舉動讓年輕婦人嚇白了面孔。
一直保持沉默的醫生輕聲安慰,道“請不必擔心,雷切爾夫人。扎伊大人不過是帶孩子去接受洗禮而已。他們可是英雄的貝薩流士家的孩子。”
“真的嗎?但是剛才我好像只聽到一個孩子的哭聲……”
“是您的錯覺吧,兩個孩子都很健康。”
“那就好。是姐姐和弟弟?”
“不,是哥哥和妹妹。方才扎伊大人給他們都取好名字了,不是嗎?”
“奧茲和……西莉亞,我的孩子們。”
五年後
面容相似的男孩和女孩坐在書房巨大的書桌前閱讀著一本厚厚的小說。金色的發,還有碧綠清澈的眼眸。連一簇不聽話的,翹起的髮束都一模一樣。
女孩一頭長過肩膀的柔順長髮,而男孩則留著短髮。男孩身上是貴族家庭最常見的白色襯衣、領口處彆著寶石製作的領章,再是白色的領結,外衣是草綠色黑色條紋的馬甲,女孩一身白色長裙,領口是和男孩相同的領章與略偏向女性的領結,外面套了一件和男孩馬甲相同色系的罩衣。
“吶,奧茲,你說爸爸什麼時候會回來?”女孩很清楚雙胞胎哥哥現在的心思根本不在小說上,乾脆點明瞭他的想法。
男孩臉頰一紅,然後用半帶呵斥的口吻說道:“我說了很多次了,西莉亞,要叫我哥哥!”
“切,心思都藏不住的人,憑什麼我要叫你哥哥啊。不過是比我早出生幾分鐘而已,有什麼了不起的。”女孩擺出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對著雙胞胎哥哥做了個鬼臉。
“西莉亞!你說什麼?”男孩放在了原本在閱讀的書本,和妹妹打鬧起來。雖然看起來兩個人鬧得厲害,其實都知道分寸,不過是撓癢的程度。一個故意將對方整齊的領口拉扯一下搞亂,一個把對方梳地整齊的額髮弄得凌亂,然後再在房間裡面互相追逐,繞著書桌几圈後一起倒在地上放聲大笑。
“輕鬆點了嗎,奧茲?”女孩把腦袋靠在雙胞胎哥哥的肩膀上,輕聲問道。
“嗯。謝謝你,西莉亞。”男孩把頭歪了歪,觸碰妹妹柔順的發,微合雙眼。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透進,照射在雙胞胎的身上。金色的發折射出更加耀眼的光芒,兩個人靠在一起的畫面看起來是如此的和諧,瀰漫著親情的溫暖。
推門聲將兩人驚醒,“少爺,小姐!天,你們做了什麼?”
負責兩人起居的肯特女士驚叫起來,“快點過來,幫少爺整理衣服,然後再幫小姐把頭髮重新梳理好!”她邊叫著傭人邊把雙胞胎從地上拉起,嘴裡念念叨叨,“兩位祖宗,今天是老爺要回來的日子,拜託你們兩個收斂點。真是的,萬一有什麼閃失,我要怎麼對老爺和夫人交代啊?少爺,平日裡教你的禮儀還記得吧?小姐,和你說過的舉止標準沒有忘記吧?”
兩人臉孔聞言後都一致皺起,“肯特女士,我們記得很清楚,請不要再重複了!這已經是今天的第10次了!”
說教劈頭蓋臉而來,炸得雙胞胎臉色鐵青又不能發作,“少爺、小姐!你們聽聽自己說的都是什麼話!出色的紳士和優秀的淑女是永遠會將別人的教會謹記在心而不是抱怨別人說得太多的!看來你們的教育還不夠啊,我一定要和老爺說說,現在的家教根本不足以將你們兩個教育成出色的繼承人。老爺也是,成天在外面工作、工作,也要偶爾回來看看少爺和小姐的情況啊。”
這一廂說教不斷,另一廂雙胞胎已經在用眼神交流,肯特女士的話聽進去多少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