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告訴我,警戒哨是怎麼被襲擊的?襲擊者的方位和時間?”
“大家可以猜一猜,暢所欲言,不要拘束”
距離小野中一大隊主營地大約一千五百米開外的一處警戒哨,聯隊長松田洋治對著四周齊聚一堂的十幾個中小隊長說道。
這裡是一片齊膝的矮小灌木叢,其中三位鬼子安安靜靜的隱蔽趴在草叢中,這三個鬼子姿勢相同,都是俯趴著,手肘前撐,其中一個鬼子手裡還舉著望遠鏡,一副遠眺的姿勢。
然而這三個鬼子此時的頭顱卻是直接垂下到地面,透過灌木的縫隙可以觀察到,每個垂下的頭顱後方都有著一個碩大的彈孔。
“這些士兵都是後腦勺中彈,襲擊者應該位於靠近軍營方位,而且從陣亡士兵的姿勢來看,他們應該是在同一時間被擊斃的”
“能同一時間精確擊斃三位士兵,襲擊者必然距離很近,甚至可能在五碼以內”
“而且昨天后半夜沒有聽見槍聲,那麼襲擊者使用的應該裝備有消音器”
一位中隊長侃侃而談,很快便將他自以為的襲擊當時情況復原了。
“嗯,吉野大尉說的很有道理,其他人還有不補充的麼?”松田洋治點了點頭,看向其他中小隊長。
然而除了低下竊竊私語的討論聲,沒有人發言。
“襲擊情況一目瞭然,但問題是,敵人是怎麼靠近警戒哨的,是如何發現所有警戒哨位置的,還有最重要的一點,為何所有的警戒哨都是同樣的死法”
“既然是警戒哨,那麼士兵們不可能睡覺,必然是持有警戒,即便後夜警惕心有所下降,但也不可能讓襲擊者走到十米以內距離開槍,一兩處還可能是意外或者偶然,但連續二十處警戒哨被襲擊則必然有其他因素”
“而且所有士兵都是頭部中彈,二十處警戒哨沒有一處有反抗跡象,只有其中一個最靠邊緣的警戒哨有事後被翻動的痕跡,其餘都保持著死亡時的場景”
“悄無聲息的近距離擊殺六十個帝國一線步兵而不引發任何動靜,各位覺得可能麼?”
小野中一見沒人發言,於是說出了幾點疑惑,於此同時他則是和自家聯隊長看了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個意思。
那股神秘的民國精銳小隊。
他們兩個心心念念找了大半個月的民國精銳小隊,也是小野大隊的主要目的。
只是。
看著眼前躺在灌木叢中的三位士兵,然後抬頭看了看遠處五百米開外的另一處暗哨,最後掃視了一眼低下竊竊私語的中小隊長,小野中一眉頭深皺。
敵在暗我在明。
而且,敵人的手段似乎超乎意料的詭異。
二十處暗哨悄無聲息的被暗殺,而且期間沒有引起任何響動,無論敵人是怎麼做到的,但這也就說明敵人對皇軍情報瞭如指掌,甚至可能就隱藏在大隊內部。
或者敵人有著不為人知的情報蒐集手段。
無論哪一條,似乎都不是什麼好訊息。
想到這裡,小野中一眉頭皺的更深了,隨後他又看向自家聯隊長,這才發現聯隊長也是眉頭深皺,但同時則是一副思索的模樣。
而在他望向松田洋治的同時,松田洋治也同似乎又察覺,同時望向了小野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