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這才一年,就兩頭不是人了···”
距離細村一里多遠的地方,一箇中分頭髮的男人看著村子裡的盛況,默默的嘆了一口氣。
中分頭,經典的漢奸造型,而且從這位人的話語來看,鐵定了漢奸的身份,甚至是一個被鬼子拋棄的漢奸。
這個男子一聲破爛的衣服,渾身髒兮兮的滿是泥渣,顯然很久沒有洗漱了,而且他面色是蒼白,面板滿是缺乏營養的菜色,一雙眼睛憔悴至極,唯有那一頭中分發型,居然打理的勉強有個人樣。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啊”
男子身邊,另外一個人說了一句話,話語中無奈之意盡顯。
此人一個大光頭,帶著一定破舊的氈帽,同樣的一身髒兮兮的破爛衣物,同樣的一身飢餓的菜色。
“誰能知道鬼子這麼不經打,還什麼皇軍,我看就是蝗軍,蝗蟲的蝗,勞資當初就不應該聽信他們的讒言”
中分男撇了撇嘴,吐掉了嘴裡的草根,一口爛牙罵罵咧咧的。
“還讒言,你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有這力氣,還是擔心今天吃啥吧,上一頓還是兩天前,勞資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光頭男子翻了翻白眼,躺在地上,一陣冷風吹來,他下意識緊了緊破舊的衣服,渾身蜷縮著維持那僅有的一點點暖意。
中分男也是同樣凍得一陣哆嗦。
如今是三月,北方的即便是白天氣溫也很冷,夜裡甚至能下降到零度以下,破舊的衣服並不能給兩人帶來多少溫暖。
“狗日的,衣服破了”
突然撕拉一聲,光頭男子的衣服從腰間直接破裂,撕開了一個大口子,露出了衣服裡面塞的稻草,此時,又是一陣風吹來,冷風直接掛在腰間的破舊秋衣上,凍得他渾身一個機靈。
“今天村子裡這麼熱鬧,要不晚上去走一遭,弄點吃的也好”
中分男眯著眼睛看著遠處的隊伍,舔了舔乾癟的嘴唇,說道。
“找死吧,游擊隊每天晚上都有明暗哨,今天明顯有大人物過來,肯定會加強防禦,咱們上去不是找死麼?就咱兩做的事情,那幫人看到咱兩怕是話都不會說,直接就是槍斃了”
光頭男子很有自覺,他絕對不會上去送死。
“不就是把村子裡藏糧食的地方告訴鬼子了麼?也就千把斤,放現在不過一戶人家的糧食,以前都是鄉親,這麼小氣個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