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炮擊停止,爆炸聲逐漸消逝,遠處陣地上漸漸的恢復了平靜,只有爆炸引起的燃燒和硝煙依舊。
遠遠看去,陣地上沒有絲毫人跡,只有之前殘留的屍體遺留,很多遺體被剛才的爆炸炸的粉碎,殘破的屍骨鋪滿了戰場。
在前線,在雙方交鋒的陣地上,雙方爭分奪秒,沒有誰有時間,有機會蒐集遺體,只能等待戰後,勝利之後來收集,如果能夠勝利的話。
沒人有希望戰友的遺體遭到破壞,但殘酷的戰爭讓戰士們不可能去收斂遺體,每停留在前線一秒,死亡的機會就增加了一秒。
“攻擊”
陣地前方,一個鬼子中隊長舉著望遠鏡,看著遠處寂靜無聲、毫無人跡的陣地,他下達了進攻的命令,兩百多個鬼子排列開來,鋪在一個數百米寬,數百米長的攻擊方陣上,俯著身子,向陣地摸去。
放下望遠鏡,中隊長面色凝重,他抽出指揮刀,自己也跟著一起進攻。
經過了獨立重炮旅團的轟擊,又有師團炮兵聯隊的火力支援,連第一道陣地都無法打破,這是無法饒恕的失敗,中隊長明白自家大隊長的憤怒。
只是,作為站在最前線的攻擊指揮官,他看到的更多。
重炮旅團很可怕,敵人的掩體幾乎被一掃而空,地堡也多是殘缺不全,但是如今的敵人已經不是之前的敵人了,他看了看身邊帝國武士手中的九六式輕機槍,在看看其他武士手中的三八式步槍,以及夾雜在之間的擲彈筒兵,鬼子中隊長心頭微微一沉。
帝國陸軍還是那個帝國陸軍,雖然輕機槍比之前好了一點,但火力也沒有提升多少多次要求的迫擊炮也只是配備到大隊,但敵人的火力可是提升的不是一點半點啊。
回想起之前的密集火力,他有些心有餘悸。
大量的重機槍,密集的輕機槍,連綿不絕的射擊,作為一名參軍三年計程車官,他能比較下來,敵人的火力三年內至少上升了三倍,還有密密麻麻的輕口徑迫擊炮,那種火炮比擲彈筒打的快,打得準,威力也更大,上一波進攻之所以失敗,決定原因就是敵人的這種小口徑火炮。
一分鐘幾百發的爆炸讓攻擊部隊損失慘重。
但,陣地必須攻下,沒有退路。
想到這裡,鬼子中隊長目光閃過一絲兇光,他撿起一個鋼盔待在頭上,然後掏出手槍,舉起武士刀,目光看向前方的陣地。
遠方殘破的陣地上,此時民國守軍猶如躲在地底的螞蟻,一個個從地底鑽出,陣地上密密麻麻的人頭竄動,一挺挺機槍架在沙包後,一杆杆步槍悄然探出,一枚枚手榴彈被擰開後蓋,被擺放在身旁。
“為了天黃···”
刀鋒豎舉,聲嘶力竭的吼叫中,中隊長率先衝了上去。
為了限制敵人的猛烈火力,他只能發動高速衝鋒,縮短攻擊陣地的距離,以此來限制敵人的炮火發揮,雖然高速衝鋒會導致士兵在敵人的機槍火力下損失慘重,但這是唯一的辦法,如果還是慢慢的蠶食式進攻,那麼最終的結果還是被打下來。
這好像是三年前,民國的攻擊方式吧····中隊長突然間想到,以前,帝國火力佔據優勢,那時候,民國為了進攻,每一次都抵近高速衝鋒,然後以刺刀肉搏戰限制帝國火力。
恍然間,一個輪迴。
敵人變強了,帝國卻沒有進步。
“為了天黃,為了帝國”
他身後,中隊直屬的重機槍延伸出密集的火線,一個個鬼子兵彎著腰,半蹲位,走著之字,舉著槍向陣地衝去,嘴裡更是發出以一聲聲嚎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