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三十多批馬匹在慢慢向前移動,馬蹄上綁著白布,能避免馬蹄發出聲音,馬背上駝著一塊塊白色的白方塊。
“到了”
最前方,一個穿著便衣的人突然停下,他舉起手,示意大家停下。
遠處一條鐵軌靜靜的趴在地面上。
“上,還有三十分鐘”
看到四周沒有人,最前方的人看了看腕錶,隨後揮了揮手,眾人隨即將馬背上的東西取了下來,那是一包包炸藥,每一包都有十公斤重,每一匹馬都駝了大約五包。
眾人將炸藥綁鐵軌上,每個一百米一個炸藥包,並連線好引信。在炸藥包用完之後,還從懷裡掏出五個手榴彈塞進鐵軌旁,並製作好延時引信。
“點火”
領頭的人一聲令下,眾人紛紛掏出火柴開始點火,然後立刻騎上馬高速向遠處跑去。
“撤,回根據地,明天繼續”
······
轟······
一聲巨大的爆炸傳來,爆炸的威力極大,衝擊波吹的數百米開外的樹木幾乎要斷裂,紅彤彤的爆炸焰火照亮了四周,也照亮了日軍大佐軍官的臉龐。
大佐面色鐵青,雙目圓瞪,顯然氣憤到了極點,但眼神深處卻是無奈,深深的無奈。
“第三次了”
大佐的牙齒咯吱咯吱響,聲音彷彿從牙齒之間擠出來,其憤怒已經積蓄到了極限。
順著大佐的視線看過去,伴隨著爆炸焰火,遠處的一個堅固的橋樑斷裂破碎,恐怖的爆炸衝擊波使得鐵軌、碎石四散飛舞。這是一座堅固的水泥橋樑,其三天前才被修好,上面有著重要的鐵路透過,這條鐵路是前線部隊至關重要的補給線。
彷彿是為了慶祝橋樑的倒塌,遠處的鐵路上,一連串爆炸開始延伸。
轟轟轟轟····
如同一個重炮聯隊沿著鐵路在掃射,爆炸如同多米諾骨牌般開始,一直向鐵路盡頭延伸,四散飛舞的鐵軌和枕木讓大佐直接暈了過去。
他再也受不了了。
這條鐵路他剛剛修好,剛剛修好,又給炸了。
許久之後,大佐才悠悠的醒過來,甦醒的第一件事,就是詢問損失。
“報告大佐,鐵路橋被炸斷,連橋墩都被炸燬”
第一條訊息就讓大佐又有了暈過去的衝動,這個橋是混凝土的橋樑,為了保證其堅固,他甚至從四處蒐集了大量水泥、煤渣,還從國內要了一些鋼鐵做支撐,哪怕是重炮直接轟擊也很難摧毀。而且,因為之前已經被炸燬兩次了,所以他二十四小時派兵把守,敵人不可能有時間鑽孔爆破。
他認為,游擊隊絕對沒有能力在炸橋了,但他實在是沒想到,游擊隊趁著夜色直接堆了足足半噸炸藥掛在橋墩上,雖然守衛計程車兵及時發現了,但還是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