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平城日軍司令部。
一座老式四合院建築。
在庭院中央的空地上,擺放著一具屍體,被白布覆蓋的屍體左肩部位有著明顯的凹陷,而在屍體的右肩,擺放著一枚殘缺的少佐領章。
屍體的四周站立著一圈日軍將領,他們大多頭戴白巾,神情肅穆而悲傷。
在屍體的最上方,黑川義田握著佐官刀的手青筋暴露,原本稍顯老態的臉上,憤怒和悲傷在一道道蒼老的皺紋間流轉。
看著親弟弟的屍體許久,他臉上的憤怒漸漸隱沒,只餘下滿滿的悲傷,最後淚水也終於從這位已經41歲的中佐眼中流出。
眼前的屍體是他的弟弟,他的親弟弟,也是是家中被寄予眾望的希冀。
他黑川義田從軍二十年,從一個二等兵一步步熬到中佐大隊長,歷經艱辛,也正因為一路艱辛,所以他心中很明白,在這個看背景看資歷的陸軍中,沒有軍校背景的他已經毫無升遷機會。
至於回軍事學院進修,四十一歲的他已經沒有機會了。
沒有士官學校背景,沒有權勢上司提拔,他註定了一輩子就是這個中佐二線大隊長了。
就算日後大擴軍,機會也是那些青年士官的。
但他弟弟不同。
靠著他和家族的節衣縮食,貧苦家庭出生的他弟弟三年前畢業於東京帝國大學,而依靠這他二十年間積攢下來的人脈基礎,雖然對推動自己前進毫無幫助,但對於弟弟的晉升卻是水到渠成。
所以入伍僅僅三年,他弟弟便已經官至少佐,並且統領一部新編二線大隊,而只要能在這廣袤的戰場立下功勳,未來將官可期。
但如今。
一切都破碎了。
他們家族,還有他的畢生希望破碎了。
而這僅僅就因為一次自殺式襲擊!
想到這裡,黑川義田的手上再次青筋暴露,臉上的悲傷也隨著淚水逐漸滑落,最終憤怒和暴虐佈滿他的臉龐,殺意開始在這位中佐心中匯聚。
他要讓所有人都付出代價。
·····
“義田中佐”
司令部門口傳來了神田東野的聲音。
“神田少佐”看到來人,義田眼中閃過一絲仇恨後,默默地低下頭,語氣尊敬謙卑。
“節哀,令弟是帝國的勇士,是為帝國盡忠”
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神田東野立定俯身行禮。
“為帝國盡忠是作為軍人的榮譽”
杵了杵手裡的軍刀,黑川義田低頭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