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沐凡知道這個猞猁精,陰險狡詐,不講道理,所以在與她談話時,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她那邊手指一動,君沐凡的身體,早已向後掠出數丈,最後凌空而起,躲開了黑霧織成的絲網。
薛蟬衣出手,凌厲而迅猛,本想一招把他制服,卻沒想他竟躲開,本來沒把君沐凡放在眼裡,如今,也打起了精神。
薛蟬衣的招式,凌厲中透著陰毒,招招斃命,所到之處,寸草不生,但君沐凡的功夫得謫君指點,雖然沒到爐火純青的地步,也沒有太多的作戰經驗,但勝在純正,根基紮實。
薛蟬衣雖道行稍高,但是她修的不是正道,即是旁門左道,就有許多不足之處,一掌打來,就像岸邊的巨浪,如果不能把前面的碎石擊散,後續的力量就會不足,想要打散,那就更難了。
可君沐凡功夫不一樣,像是細流長流,雖不剛猛,但卻綿延不絕,雖然道行比不上薛蟬衣,但是她想要一時打敗自己,卻也不是那麼簡單的。
兩人鬥了上百個回合,卻也不分勝負,最後薛蟬衣最先收手,落下了雲頭,勾唇一笑,“小狐狸,長進了不少,竟能接我上百招,本尊今日有事,沒時間與你糾纏,下次見面,你可沒那麼好運了。”
她說完這句話,腳尖點地,斜飛了出去,君沐凡落地,胸口有些發悶,那猞猁的毒,無孔不入,薛蟬衣如果再堅持,他還真有些難以招架,緊抿著唇,嘲諷的說,“就這功夫,還想要我的命,你也太狂妄了。”
君沐凡知道這薛蟬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在環彩閣的時候,她讓人幫她立廟供奉,這種助紂為虐的事,絕對不能發生,一道她受了百姓虔誠的香火,那修為就會大增,那還不得天下大亂,所以一定要阻止這件事。
君沐凡看薛蟬衣已經沒了蹤跡,他轉身離開,卻聽到一道尖銳的聲音,“小心身後。”
君沐凡慌忙轉身,只見一道黑色的煙霧,擰成一根冷箭,朝著他的後心,飛速射過來,他大驚,就地一滾,躲開了,可是身後的那棵,瞬間化為灰燼。
君沐凡懊惱,怎麼就大意了,差點著了那猞猁的道,從地上站起來,“你這個臭猞猁,暗箭傷人,算什麼東西?有本事給小爺滾出來。”
薛蟬衣的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本尊收你易如反掌,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到了。”
她的話剛落音,周圍頓時變得漆黑如墨,冰冷的寒氣,像長了眼睛是的往身體裡面鑽,君沐凡打了個哆嗦,也惱了,“薛蟬衣,小爺今天就要替天行道了。”
五指張開,手裡多了一把摺扇,揚起來一扇,黑霧消散,眼看著又是一場惡鬥。
只聽到遠處傳來呼喊聲,“君沐凡,你死到哪裡去了,給姑奶奶出來!”
秦蠻那個死丫頭,竟然跑到這裡來了,君沐凡心裡有了顧忌,他不能洩露的身份,又猛扇了幾扇,黑霧散盡。
可是天空中卻突然出現了一道黑線,直直的朝著叢林中飛去,不好,秦蠻。
君沐凡有些手忙腳亂,顧不得身後薛蟬衣,會不會再偷襲他,猛然飛身,朝著叢林馳去。
只見秦蠻不知從哪裡弄來一匹馬,她騎著高頭大馬,渾然不知危險靠近,依然策馬飛馳。
眼看著那把利刃,就要刺入她的胸口,君沐凡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不知從哪裡冒出一團黑影,一個飛身,撲向秦蠻,把她撞下了馬。
君沐凡終晚了一步,停在了馬前,他深深地緩了一口氣,險些嚇得魂飛魄散,還好有驚無險。
只見地上,那個穿著黑衣服的男子,把秦蠻護在了身下,由於衝過來的力氣太大,兩人同時落地的時候,那男子的嘴巴十分不湊巧的,貼在了秦蠻的臉頰上。
君沐凡清了清嗓子,連忙轉身,地上的兩個人,一時都被突如其來的情況,震得給愣住了。
還是秦蠻最先反應過來,顧不得後背被石頭硌的生疼,用力推開他,並抬手給那男人一個響亮而清脆的巴掌,臉上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羞澀,紅得透徹,開口大罵,“你這個登徒浪子,竟敢對本郡……本姑娘無理,看我不殺了你。”
說完手腳並用,對那男人毫不客氣的錘,打,踢。
君沐凡轉過身來,不由得眯了一下眼睛,那個男人,不就是那個經常跟蹤自己的小黑猴嗎?
看他嘴角溢位血絲,那平時黑的臉中竟有些泛白,那顏色看上去有點兒詭異,看來是受傷了,君沐凡想指責他的話,也有些說不出口。
可秦蠻已然怒不可遏的對他推搡,特別是這個男人,當著君沐凡的面,輕薄自己,她怎能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