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佔著床說陪豐霧,實際上不過是斜倚在床邊藉著窗外透進的月光靜靜地看著豐霧,不知在想些什麼。
豐霧亦是井水不犯河水,端坐在桌邊,被看得渾身不自在,乾脆閉上眼睛養起神來。
夜已至深,隔壁的吵吵嚷嚷漸變鼾聲,不多時還能聽見有人頻繁翻身。
窗外偶爾吹過涼風,輕柔的,至多隻有掛招牌的帆布搖搖晃晃,清冷的月輝映得街道一片銀白。荷葉鎮居民歇得早,連晚市都已收攤多時。街道上只餘沙沙的樹葉滾動聲。
“咔嚓”,街道上的樹葉響了幾聲。豐霧眼皮動了一下,道:“來了。”
“殿下恢復得如何?”
“差不多了。”睜開眼睛,望向絕塵,頗具禮儀,道:“多謝。”
“怎麼樣?”窗外傳來說話聲。
“沒動靜了。”
“應該就在附近,你們兩個挨近了找……我們去找大公子要的東西。”
“好!走!”
夜間陰靈活躍,正是尋找的好時候。不過找肯定是找不到了,一炷香前渡魂囊又動了起來,被豐霧壓制住,憑這些小嘍囉哪來的本事找到?
“看來他們還有別的事啊,”絕塵坐起身來,“說不定跟著殿下不過是順路罷了。”
“吱……”一聲輕響,微不可查。隔壁房門開了。
“那孩子關心殿下關心得緊呢……”
“添亂。”說完伸手開啟門,對方才要敲門的手一下落了空,直接叩上了他的胸膛,嚇得不敢動,結結巴巴道:“三、三爺……”
“好好待著。”說罷抬腳便走。
絕塵連忙叫住邁出腳的豐霧:“帶出去可不安全。”
“不會。”說罷閃身消失在夜幕中。
“姑、姑娘,三爺去、去哪……”
“不知。”
“不、不知?啊?”
終是無人接他的話,房中又歸於沉靜。
豐霧避開在客棧附近轉悠的小嘍囉,跟著剩下兩人一路追到了鎮外一個山坳裡的,看起來跟寒谷差不多,也是零零散散幾戶人。養著的幾條狗,見那兩人來了也不叫喚兩聲,就呆呆地看著。
起初看起來這些狗像是與兩人熟絡這才不兇,細看之下才發覺這些狗兩眼無神,俱是茫然之意,對任何響動都不予理會。
“取幾號?”其中一人開口問道。
另一個答:“都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