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的,你不知道的……”她低下頭,輕聲說道。
“你在國外十多年,我不知道的事情多了,這重要嗎?一點都不重要!”
我放低了聲音,安慰她。
“我不生氣你當初出國,我們那時都還小,你肯定要聽你父母的話。我生氣的是,你帶爸爸的骨灰回來,這麼重要的事情,今天這麼重要的事情,你都不想讓我知道。陳一堯,你心裡到底拿我當什麼?”
“你有你的家庭,阿辰。”她抗拒著我的話。
“我有家庭又怎麼了?陳一堯,我有家庭就不能關心你了嗎?”我又氣上心頭,“你覺得我是要圖你的身體還是圖你別的?難道我們就不能互相關心,不能相處了嗎?”
“我不能,阿辰,我不能,我們都不能……”她像是個受傷的孩子,“陷進去,我們就出不來了……”
“可我是你的親人啊,陳一堯……”
我心痛的說道。
這一句話,讓她起了某種反應。
她終於抬起頭來。
那張我熟悉的面孔啊,我多少多少個不眠之夜裡,魂牽夢縈的女孩啊……
她如此孤單的站在我的面前。
滿眼悲傷和無助,像是一個找不到家的孩子。
“阿辰,我沒有家了!”
她撲進我的懷裡,撕心裂肺,嚎啕大哭。
我腦袋一懵,望向眼前安靜的墓碑。
墓碑上,兩個蒼老的面孔,靜靜地注視著我。
上面幾個字,“慈父陳家勝、慈母許佳媛之墓”,讓我心痛如絞。
她的爸爸和媽媽,都去世了?!!
為什麼……
我閉上眼睛,任由淚水溼了眼眶。
如果不是命運捉弄,我應該會叫他們一聲爸爸媽媽。
我和陳一堯曾經無數次討論過這些問題。
那時我們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躺在床上,一起暢想著幾十年後的生活。
她說她喜歡住在有水的地方,我說好,我們就買一棟湖邊的大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