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我約了陳一堯去吃小龍蝦。
高中的時候,第一次帶她出去下菜館,就是吃的小龍蝦。
她吃小龍蝦別有一套,不戴手套,在蝦的身體兩側用力一捏,然後蝦尾連著整塊蝦肉就被拽了出來,吃之前,她還會把蝦肉在麻辣湯汁裡蘸一蘸,包裹著重口鮮湯的蝦肉,還有去了蝦頭的泛著金燦燦油光的蝦膏……
“你怎麼不吃啊?光看著我吃……”陳一堯的手沒閒著,三下五除二就剝除一整隻蝦肉,兩隻手指捏著送進嘴裡。
光看著她吃的這個過程,就是一種難得的享受。
北街上有一條通宵營業的美食街,小龍蝦店是新開的,客人不少,有很多喝酒的年輕人。我和陳一堯坐在街邊的一張小桌,點了兩份麻辣小龍蝦,還有幾瓶啤酒,她的面前早已堆滿了龍蝦殼,看這個樣子,再來兩份也能吃的光。
“以前你就這麼能吃,怎麼光吃不長肉呢?”我慢條斯理的剝著手裡的蝦,笑著看她。
“誰說不長肉?”她端著滿是湯汁的雙手,低頭看了自己一眼,“沒聽過一句形容嗎: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回國我都胖了一圈了。”
“回國好多天了嗎?”我問她。
“嗯,好多事兒要處理。”她看了我一眼,明白我什麼意思,“一直想找個合適的理由見你一面,只不過沒想出來。”
“這不是你的風格。”我笑道。
“我什麼風格?”她嗦了一下沾滿湯汁的手指,笑著問我。
“敢想敢幹的陳一堯,什麼時候變得唯唯諾諾了?”我反問她。
“有因就有果,有果就有因。”她說。
面前的兩份小龍蝦,其中一份很快就見了底。
“多吃點兒。”我說,“好吃嗎?和以前的味道比,哪個更好一些?”
“好吃,好吃,都好吃。”陳一堯就像個小女孩一樣,埋頭大快朵頤,“奇怪,我好像一見到你,就特別能吃。”
“你說這話我可得問清楚啊。”我喝了一口酒,“究竟是拿我當開胃菜呢,還是我現在秀色可餐?”
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笑著笑著眉頭皺了起來,瞪了我一眼:“姓路的,你看我衣服上,都濺到了!”
“哎呀,果然濺到了,那怎麼辦啊?”我誇張的說道。
她瞅了我一眼:“還能怎麼辦,洗洗唄?”
“嗯,只能這樣了。”我一本正經的點頭,“一會兒回去,你脫了衣服,我給你洗洗?”
“姓路的,你得說清楚,你是洗衣服,還是洗我?”她瞪了我一眼,“這麼多年不見,嘴皮子變利索了啊,可不像以前那樣,只會動手,不會動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