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想畫我的身體?”她輕聲問道。
“是。”我嚥了一下口水,黑暗中,聲音有些格外清晰,“可是現在嗎?材料都在畫室裡。”
“傻瓜。”她說。
為什麼說我傻瓜?我有些困惑。“而且,需要開燈。”我補充了一句。
“我不想開燈,這樣我會不好意思的。”她說。
“不開燈……”我又咽了一下口水,“也行……”
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是想畫我,還是想看我?”她問。
“都……都想。”我沒有騙她,確實都想。而現在,更想看。
“那我給你看。”她輕聲笑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她一笑出聲來,我也跟著笑起來。
“你不許笑。”她假裝生氣,“那我就不給你看了。”
“好,我不笑了。”我說。
我突然發現自己很喜歡她的這種性格,在她柔軟的外表下,有一種勇氣和韌性。
“好。”她說。
“不過,我想你內心裡真正的願意,而不是喝了酒。”我說。
“傻瓜。”她笑起來,“我喜歡彼此都是願意的。”
她伸出手來撫摸著我的臉,她的目光中沒有羞澀,在月光下我安靜的感覺著她的觸控:“你知道嗎,我很相信宿命,當你第一次把我畫進你的畫裡,我就知道,自己被你網住了。後來你走到我面前,看你的眼睛時,我一點都不覺得你陌生。”
“被人信賴的感覺真好。”我說。
“那你知道我喜歡你哪裡嗎?”她問。
“你好像說過,我畫畫的專注?”我回答道。
“嗯,我喜歡認真的人。”她說,“你閉上眼睛。”
“嗯。”我答應道,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