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外婆給我電話,沒準兒你就得逞了呢。”
陳一堯瞪了我一眼。
現在吃著小龍蝦,聊著當年的情事,不禁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可不是嗎,當年我們都年少輕狂,也都青澀羞怯,她用一張床單蓋住了我們兩個,我把她摟在懷裡,彼此就像松鼠在尋找藏著的松果一般,嘴唇尋找著對方的唇,交換著水果味兒的親吻,和越來越沉重的喘息。
她忍不住在我耳邊低聲喃喃,問我想不想看她的身體。而我只是笨拙的點著頭,笨手笨腳的解著她的襯衫釦子,可越著急越解不開。後來我一發狠,手上用力一扯,只聽到她啊了一聲,幾個釦子嘣嘣被扯斷,她嗔怒的掐了我一下。
她抓住我顫抖的手,拉進她的衣襟裡。雙手攬住我的脖子,把腦袋深深的埋在我的懷裡。她問我為什麼我的手冰涼,我卻想問她為什麼我的掌心炙熱,整個世界只剩下我們火熱的呼吸,和忘情的深吻。
……
我目不轉睛的看著陳一堯,她被我盯的有些不好意思,停下了正在剝小龍蝦的手,說道:“你又想起什麼來了,一看你這個眼神,就沒想好事兒。”
“還是你瞭解我啊,陳一堯。”我笑道。“我想什麼你都知道。”
“切。”她不屑的瞥了我一眼,就像當初常常看我的眼神一眼,“你一點兒都沒變。”
“你也沒變。”我回了她一句。
“我變得挺多的,其實。”她的目光裡藏著某些說不出來的情緒。
我正準備問她,旁邊突然一聲女人的尖叫,然後,場面一下子亂了起來。
正在吵架的兩撥年輕人,也不知道誰先動的手,兩個對罵的傢伙瞬間拳打腳踢,周圍的幾個同伴,有衝上去幫拳的,有在旁邊勸架的,可勸架的也拉不住這混亂的局面,身上臉上也捱了不知道誰的拳頭和巴掌,也衝進了戰局。
一時間,桌椅同碗碟亂撞,酒瓶與龍蝦齊飛,從爭執到混戰變化的有些突然,以至於原本在旁邊準備勸架的服務員,都沒反應過來。
混戰的場面,瞬間波及到周圍,打的最狠的三四個傢伙,徑直追打著衝向我們這個方向。我猛地站起身,一把拽過陳一堯,左手抱著她的身體,將她護住。一個肩膀上有著刺青的傢伙,打紅了眼,舉著酒瓶子罵罵咧咧的撲過來。
“當心!”陳一堯輕叫了一聲,抓著我襯衣的手突然一緊。
我一個側身,讓過砸向腦袋的酒瓶子,然後沉胯靠肩,一個緩衝頂在他的身前,卸了他衝過來的猛勁兒。
“慢點兒兄弟,看準了人。”我說。
被擋住的傢伙也許有點發懵,自己剛才發力砸下的酒瓶,也不知怎麼就被躲過去了。他狠狠的看了我一眼:“看準你媽的——”
手裡的瓶子橫著就衝我的腦袋掄過來。
“啊——”
“啊!”
一男一女兩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前面是女聲,陳一堯發出的,後面是我面前的小混混,他捂著喉嚨,臉憋的通紅,有些喘不上氣來,拎著酒瓶的手臂早就軟趴趴的垂在身旁。
“別他媽打啦——”
“操,給老子停下!”
外面幾個傢伙拎著短棍衝了過來,幾棍子把打紅了眼的傢伙揍開,只聽見身邊男的叫喚,女的哭,還有停不下來的罵娘聲。
“媽的,喝了點酒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金毛?你幹嘛呢這是?”一個看上去是老大的傢伙,油頭粉面,手裡拎著一根甩棍,拍了拍打架的人其中一個,顯然他們認識。
叫金毛的年輕人試圖解釋,被那個傢伙嫌棄的甩了甩手,他的目光看向服務員:“兔子,點一點,讓他們雙倍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