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大學時,夏芸第一次給我做模特,也剛好趕上來例假。
大學的人體課,上課之前,所有的同學都無比期待,興奮不已,腦海中想象的,都是俊男靚女的模特,猶如維納斯一般豐滿健康的肉體。等真正上課的時候才知道,來到畫室為藝術獻/身的女模特,是位五十多歲的大媽,而男模特,也是至少年過六旬的大爺。
所有來自書本上的,有關肌肉的走向、健美的肌理、結構與線條、面板上呈現的光影佈局,全都被滿眼乾癟鬆弛的皮肉填滿。
負責教人體的老師解釋說,畫人體是為了更好的理解人體結構,真實感受各種不同的人物,在不同的年齡,呈現的變化與不同,從而更好的理解人物創作中,年齡、職業、身份、性格在創作之中的差異,在未來的創作中,積累更多的經驗。
誰不希望能有個帥哥美女放在面前,讓自己畫個痛快呢。
可希望歸希望,夏芸第一次給我當模特,連帽子都沒有摘。
那次是在二畫室,她穿著一條潔白的長裙,淡藍色T恤,帶著一頂遮陽帽,帽子下頭髮好長,微風吹過,陽光在她的髮梢跳躍舞蹈,像精靈一般。
其實無論從什麼角度去欣賞,她都是非常美麗的女孩兒。
就彷彿是精心雕琢出來的,面板柔嫩,笑的時候露出潔白的牙齒,最美麗的是她的眼睛,即使是珍珠瑪瑙也沒有這麼靈動的光澤,眨啊眨的,像是會說話的精靈。她毫不畏懼我的注視,我看著她笑顏如花,脖頸修長潔白,乾乾淨淨,讓我忍不住有伸手去觸控的慾望。
畫畫的時候,她坐在畫室中央,我在她的右前方,她的臉側對著我,開始做結構的時候,她的眼睛開始一直瞄向我這邊。
我的眼睛穿透她的身體,然後,一點點勾勒在畫紙上。她的腿緊緊並在一起,腰身挺的直直的,淡藍的T恤襯托著美好的胸部。她注視我的樣子好安靜,我忽然有點恍惚,筆下也有些停滯了。
她的眼神似乎穿透我的心一般,噗嗤一聲笑出來,剛要說話,畫室的門被推開,有美術系的同學走了進來,看到這難得的機會,悄悄在旁邊坐了下來,也開始畫她。
後來她的眉頭突然做出苦悶的表情,剛開始我以為她在故意皺眉,後來發現她是真的難受。“哪裡不舒服?”我問她。她紅著臉沒有回答,我卻馬上猜到了是什麼原因。
她的宿舍沒有人,小肥羊和阿B出去逛街看電影,也要晚上才回來。我帶她去了我們租的房子,她躺在我的床上,喝了一杯我衝好的熱薑茶,皺著的眉頭還是沒有鬆開。
我猶豫了半天,才做了一個決定。
我一把抓起她的右手,她嚇了一跳,臉色瞬間通紅,條件反射的要抽回去。我手上用了點力氣,沒讓她掙脫,而是捏住她的虎口,用兩隻手指慢慢的揉捏著。
“別動,揉一會兒,你就不疼了。”我的臉也很燙,假裝沒事兒似的,可聲音卻有些顫抖,暴露了我內心的小鹿亂撞。
她沒有掙脫出來,又聽了我的合理解釋,才放任我在她的手上肆意揉/虐。過了一會兒,她噗嗤一笑。
“你笑什麼?”我紅著臉問。
“路言辰,你怎麼什麼都懂?”她的表情,一點都不像是我聽說的那樣。關於校花的傳聞,在坊間可是有許多,公認的就是她的身邊追求者如雲,而她則是遊走在其間,片葉不沾身。
這樣的女孩,怎麼會這麼容易臉紅呢?
不過她的問題,著實讓我緊張了一下。
“小時候給我媽就這麼揉。”我可不能承認,這是在陳一堯那裡學到的,於是隨口編了個理由。
“喲,我可不敢當。”她笑起來。
“什麼?”我一愣,旋即明白被她佔了個便宜,“哎呀,你敢佔我便宜啊。”
“你看,你現在還在佔我的便宜呢。”她哼了一聲。
“我在助人為樂,可不是在佔你便宜。”我反駁她的觀點。
“藉著助人為樂的名義,佔便宜。”她嘴上不依不饒。
“這不叫佔便宜。”我繼續反抗。
“這不叫佔便宜?那你說,什麼樣才叫佔便宜?”她的眼睛裡似乎有一汪湖水,幾乎將我湮沒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