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歷警官的觀點,任何案件只要發生,就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只是看你如何去發現並利用好這些蛛絲馬跡,找到真相。
這就有點像犯罪畫像的工作。
兩年前剛開始嘗試的時候,現在看來雖然有些誤打誤撞,但基本的邏輯是差不多的。目擊者往往親歷了事發的刺激,雖然記憶會有些模糊,但引導啟發得當,依然會記起某些關鍵特徵。
這其中,推導的方式很重要,也需要更強的邏輯推斷能力,幫助目擊者把大腦裡的東西,從抽象思維中抽出來,整合在一起。
過馬路的時候,我給夏芸打電話,她那邊的背景音有些嘈雜。
“我在參加客戶酒會,你還有多久回來?”她電話裡問我。
“還得過幾天,這邊的事情有點多。”我聽她的聲音有點奇怪,“你喝酒了?”
“嗯,喝了點紅酒。”她在電話那頭笑,“要不你趕緊飛回來,幫我喝一點吧,路言辰。”
“喝了酒,就不要開車了。”我沒有接她的玩笑,叮囑道。
“嗯,不會開車的,放心。”她點頭,“有同事送我回家,不用擔心。”
“男同事還是女同事?”我心裡咯噔了一下,嘴上卻開著玩笑,“當心點啊,可不要酒後亂性。”
“路言辰,你在外面出差,也當心我查崗啊……”她壓低了聲音笑,語氣卻聽不出絲毫的猶豫,“女同事,你放一百個心吧。”
放一百個心?我壓抑著心裡的煩悶,滿腦子都是那晚送她回家的男人,和腦補的床上糾纏的肉體。
“嗯,少喝點,早點回家休息。”我說道。
“知道了老公,愛你。”她在電話裡撒嬌。也只有喝酒之後,她才會像這樣,表現的像一個小女生,平日裡可從不會這樣叫我。
“我也愛你。”我敷衍著,回了一句。
掛掉電話,站在馬路邊,看著對面小區我家住的那棟樓,已經有很多視窗亮起了燈,黃昏之中,燈光很暖,可我的內心卻冰冷無比。
馬路對面,一輛車在路邊緩緩減速,打著燈停到了路邊的停車位。
我轉過身,正準備走進租的小區,餘光卻瞥見車上下來的身影,高挑的身段,不就是我常常偷窺的那個年輕女人?
“路警官,世界上為什麼會有這麼骯髒的人?”
一個聲音在心底裡悄然響起,猶如重錘砸在靈魂之上。
可就像是沾染了毒/品一般,我無法剋制自己偷看她的衝動。
她今天穿的很性感,一身黑色短旗袍,開衩幾乎到了大腿根,一雙修長圓潤光滑的長腿,襯托著近乎完美的腰身,呈現出無與倫比的魅惑。
在這麼多天的窺視中,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妖媚的一面,和鏡頭裡的青春絕美,幾乎是截然不同的兩個女人。
她站在路邊,並沒有馬上回家,而是等待著誰。
我這才注意到,駕駛室下來的一個男人,三十左右的歲數,穿著一身西裝,戴著一副眼鏡,有點微胖,是那種缺乏運動的發福的模樣。
他是誰?
隔著一條馬路,我看到他隨意的把手放在女孩的肩膀上,兩個人離得很近,像是在說著告別晚安之類的話。我的心中莫名有些淡淡的醋意,眼鏡男像是在問她什麼,她一直搖頭,可捱不住眼鏡男的死纏爛打,終於點了點頭。
眼鏡男笑著摟住她,一起走進小區。她的臉上帶著羞澀的笑,我能看出那種笑容是發自內心的,但她的動作卻有那麼一絲放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