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塵、謝知寅和四郎聽到金聲的話,再看他的神色動作,立刻明白會有變數。三人都緊握手中法器,結起護身大印。
金聲一步步走來,先前因失去重心而顯得起伏不定的腳步,此刻忽然變得平穩矯健。
他眼中精光一震,先前走過的地方便起了一片焰心淡藍的昏黃火苗。金聲雙掌合十,向下微微一沉,天池之水便隨之輕輕鼓盪了一下,湧起大片水花。
那些氾濫的水花輕拍湖岸,眾人原本不以為意,誰知瞬息間,便有水花躍起丈餘高,眾人正在驚歎之時,水花卻化作熊熊火焰,向岸邊撲來。
天池結界內,除了千機殿早有準備,在北岸升起防護結界,其餘幾大世家皆有弟子被燒傷,一時間場內慘叫嚎啕聲此起彼伏。
就在浪花化焰的同時,天池之水忽然沸騰不止,滾滾蒸汽化為水上瀰漫的白煙,只在一瞬間,那白煙又化為丈餘高的火牆。
整座天池頓時成為一座火海焰城,忘塵、謝知寅和四郎都同時躍至半空。
謝知寅怒道:“金聲,為何又以邪術傷人?”
金聲也被腳下的火焰緩緩託上半空,笑道:“怎麼,你紫霄閣的玄術就是正道,我的術法就是邪術?告訴你,天啟之書不但告訴我過去未來,還讓我煉成了古今未有之神術,今日就讓拿你們試試它的威力。”
說罷,他輕拂衣袖,三道熊熊火舌分別撲向謝知寅、四郎和忘塵,金聲則退於遠處,盤腳坐於火焰化成的蒲團之上,閉目結印,任那三道火舌與謝知寅三人纏鬥。
火舌若有智慧一般,在空中靈巧翻卷,時而化為人形,時而如風如電。若被法器斬滅,便有新的火舌自火海中升起。
四郎嘗試了幾次想繞過那些火舌,直取金聲首級,但每次還未到金聲面前,便有無數火苗化為千絲萬縷上與他糾纏,那些火絲在纏鬥之間好似得了四郎戰意的滋養,竟然越來越粗壯。
謝知寅這邊也有細小火苗生長起來,猶若藤蔓一般將他包裹,若非有護身大印封鎖,他已經被燒成焦炭。
忘塵道尊運氣則沒有那麼好,他的護身大印被攻破一角,火苗趁勢爬上他的衣衫。他以為這只是普通火焰,便以衣袖輕拂,誰料那火苗非但不滅,反而躥上他衣袖,熊熊燃燒不止。他急忙凝起冰寒內息,一掌拍去,火苗立刻蔓延到他的手掌、手臂,那火苗如有生命一般,越燒越旺。
謝知寅見忘塵受傷,以靈氣震開火苗,飛到他身前,封住他的肩井、神庭等靈穴,猛然以法劍斬去忘塵著火手臂和衣服,激起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
忘塵眼睜睜看著自己著火的斷臂落入火海之中轉眼不見,又惱又驚地盯著謝知寅。
謝知寅嘆道:“若我沒猜錯,這是業火,沾身之後只會越燒越旺,撲不滅。”
“我去跟他拼了!”忘塵痛失一臂,激動之下頓時喪失理智,卻被謝知寅抓住衣領一提,將他拉至結界穹頂處,暫做修整。
這時,金聲手印變幻,穹頂之上有風雲聚會之象。
剎那間,雨雲密佈交擊,穹頂下方迸發無數驚雷閃電,向三人襲來。
四郎飛到謝知寅身旁,一面護著忘塵,一面抵擋業火與閃電的夾擊。
謝知寅升起法劍,在閃電交加之處捲起一道烈烈風屏,推向穹頂,但聽金鐵交擊之聲不斷,萬道白光此起彼伏;風屏之中偶有白亮的電枝蔓延,好似被巨斧利劍劈開的細長裂痕。
三人正在勉力酣戰之時,卻聽湖岸內外皆有人高喊:“天微君救命……”
四郎低頭四望,只見禹州趙氏和結界外的人,個個被千機殿的弟子拿刀架住脖頸。
紫霄閣這邊,因有那位族老和兩名隨侍被業火燒傷,幫忙撲火的人也被傷了兩個,眾人手忙腳亂拯救,一時未防,被煞女帶領的一眾弟子偷襲,雖然他們勉力抵抗,但也僅能算僵持而已。
南明山莊則有封子笑身邊的女修力戰,雖然雙方也屬僵持不下,但南明山莊還佔了一點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