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玉葉的表情雲淡風輕,這多少讓他心中有些失落。
四郎雙眉已經蹙成一團,低聲問:“道尊是想把謝悟空變回洪荒圓璽,用來鎮壓魔氣麼?”
“這寶貝身上種著我前世的一半靈力,再配合它本身擁有的洪荒神力,才能將魔氣鎮壓,否則鳳麟洲很快就會變成一片死地。我知道靜微君很愛護他,但大義所在,也請你理解。”
天理道尊見四郎表情嚴肅,只好再解釋一遍。
四郎垂眸看了一眼靜靜躺在天理道尊手中的謝悟空,眼神溫和憐愛。
默了片刻,他才抬頭,堅定道:“我不同意。”
天理道尊見四郎堅持,也沒有馬上與他理論之意,只是環顧了一下鳳麟洲的天空,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四郎見天理道尊面露憂色,也放低了聲調,道:
“當日遇見這孩子,我曾用去魅術查探過,他靈氣至精至純,我不是沒有想過他是由天地至寶幻化而成。
但是,他已有靈識,將我與小貓認作父母,我便不能再將它當成一件簡單的寶貝。
就算這人間有千萬人需要拯救,作為他的阿爹,也不可能輕易選擇放棄孩子的生命。我的心情,也請您理解。”
四郎的聲音雖然很溫和,卻流露出一種不可辯駁的認真。
至此,氛圍變得凝重。
陳小貓自然能體會四郎的感受,她雖然不言,卻與他並肩而立,與四郎同進同退的態度讓人一看便知。她的肩頭,還站著剛剛趕過來的祝隱。
玉葉則是一臉冷漠,並沒有表達任何立場,但很明顯,她不會站在鳳麟洲這一邊。
天理道尊垂下眼瞼,將手緩緩放到法劍的劍柄之上,似乎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四郎和陳小貓立刻屏息凝神,隨時準備喚出萬古清光和紅玉彎刀與之對抗。
雙方劍拔弩張之時,若木忽然從天理道尊身後走出來。
她思量片刻,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在場的眾人,道:“也許……還有一種方法可以消滅魔氣。”
待天理道尊和四郎都解除了防備,若木才道:“當年,那人也是幾經尋訪,才獲得鎮壓魔氣的方法,這種方法現在仍然可以如法炮製。”
天理道尊蹙眉問道:“你的意思,是將洪荒圓璽上附著的靈氣剝落下來,種入另一個寶貝中?”
若木點頭:“即使將附著的靈氣剝落一部分,也不會傷及這嬰兒的靈識,只不過它的境界可能會下降很多。”
陳小貓聽完之後,聯想到雲夢大陸會反噬修行境界一事,覺得這是一個兩全其美的事。
她又看看四郎,雖然他眼中仍有擔憂,但無疑也覺得這是唯一可以解決問題的方法。
天理道尊似乎並不看好這方法:“話雖如此,短時間之內,何處去尋這樣一件天地間稀有的寶貝呢?”
在天理道尊的前世記憶中,尋找洪荒圓璽的過程歷經艱辛,可謂九死一生。那時,他的修為已經可與天神媲美,尚且如此艱難。
今日僅憑他們幾人的肉體凡胎,要尋得三界都垂涎的至寶,談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