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詛咒以施咒人的血液為引,必須透過肌膚接觸才能將咒術種到對方身上。
中咒者的靈魂將被地獄萬鬼咬噬,度過七天生不如死的煉獄生涯後,最後形神枯竭而亡。
陳小貓跪在四郎床前,緊緊握著四郎冰冷僵硬的手,低聲問:
“怎樣才能解咒?”
“活佛未圓寂時,可以聖血驅走萬鬼。但現在,已經無藥可解。”
陳小貓聽到“無藥可解”四字,眼神微微凝滯了一下。她忽然起身,向靜廬外走去。
“小貓,你去哪兒?”
祝隱帶著長工和謝清雲走進來,看到魂不守舍的陳小貓正往外闖,急忙堵住門口。
“我去……我去找那個明妃,讓她把咒語轉到我身上。她們不能這樣對四郎……”
陳小貓眼中憋著淚水,卻沒有往下流。她似乎真的覺得,只要自己找到浮度人,四郎就還有希望。
“沒有用……”
洛長老聽到祝隱阻攔陳小貓的聲音,從四郎的房間走出來,低沉地勸誡道:
“這種咒語,施咒者與被施咒者一樣痛苦,他們自己解不了。”
他冷冷地看了陳小貓一眼,又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明顯帶著責備之意。
陳小貓呆呆立在庭院中,淚水簌然而下。
片刻後,四郎房間傳來一陣指甲摳木幾的“咔咔”鈍響。
四郎醒了?
她衝到門邊,卻聽房門“砰”一聲被四郎關了起來。
房間內忽然傳來十分細微的叫聲——是那種隱忍到無法繼續忍下去,才迫不得已發出的低嚎。偶爾還有滿地翻滾和東西被撞落的聲音。
每一聲細微響動擊打在陳小貓的耳膜上,都讓她情不自禁地顫抖一下。
四郎歷經戰陣,受傷流血本是常事。與陳小貓在一起後,她從未聽到過他呻吟一聲。
她不知道怎樣的痛苦,才會將他折磨成現在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