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燈籠,你在幹什麼?”陳小貓和長工正在不遠處,不解地望著“小燈籠”。
“小燈籠”飛過來,激動地扇動翅膀:“救他!”
陳小貓瞟了一眼昏死過去的謝清雲,皮笑肉不笑的道:“救他?憑什麼?”
她將頭偏到一邊,心中極不情願。方才若不是有師父留下的迅光符加持,自己早就被他一劍刺中了。若真是那樣,他會救自己嗎?
想到此處,她的眼神更冷了幾分。
“救他,救他!”小燈籠追著陳小貓的臉,撲閃翅膀再一次發出乞求。
“真是拎不清的小妖精!我救了他,他睜開眼就會殺你,信不信?”陳小貓問。
小燈籠似乎被陳小貓一語點醒,有些難過的垂下頭,那雙不斷撲騰的透明翅膀,也微微下垂。
長工走過去探了探謝清雲的鼻息,抬頭望向陳小貓:“他還沒死,要不我們救一下?”
陳小貓斜眼盯了長工一下,表情似笑非笑:“你是哪裡人來著?”
“無名海外,浮……浮語島。”長工吞吞吐吐。
“我還以為您老人家是天竺國來的呢!”陳小貓一臉不悅。
“天竺離我們家鄉可有十萬八千里呢!”長工解釋。
陳小貓輕笑一聲,道:“那你怎麼如此菩薩心腸?您這是打算捨身飼虎嗎?”
長工碰了個軟釘子,怯怯的盯了陳小貓一眼,轉過頭對“小燈籠”做了個無能為力的表情。
陳小貓本來無心理會長工和小燈籠,她正頭疼如何全身而退。若留著那顆珠子,早晚紫霄閣的人都會找到他們。可如果還回去?自己也肯定會被藺老掌門那個死老頭落井下石。
不如,再給這白衣人補上一劍,把珠子丟他身邊,然後自己和長工暫時去其他地方避一避?陳小貓看了一眼一動不動的謝清雲,又搖搖頭:修習玄術的人都詭譎得很,萬一紫霄閣的人查到什麼線索,肯定會被追殺,不死不休。
真是燙手山芋啊!她下意識的去看那盞銅燈中的明珠,卻發現長工拿著那盞銅燈傻傻的站自己身旁。
“小燈籠呢?”陳小貓奇怪,這小燈籠平時是絕對不會讓別人幫自己拿燈的。
“她走了。”長工悄悄撥開銅燈卡口,一股強烈的光芒從中射出,頓時將密林照得如同天光白晝,也刺得他有些睜不開眼睛,他立刻又將那卡口合上。
陳小貓眉頭微微皺起,道:“碧落山有什麼可以治傷的寶貝或草藥沒有?”
長工開始搖搖頭,然後又點點頭:“奇雀巖上,據說書老曹講有一種叫碧髫幽蘭的草藥,可以救垂死之人,不過那巖上的奇雀要吃人的。所以,其實並沒有人見過。”
陳小貓輕咬嘴唇,眉間有一絲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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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雀巖是碧落山東側地勢最高的一塊岩石,如一隻展翅沖天的大鳥,岩石上只有一顆蒼勁古松,臨風獨立,凸出的岩石下方是浮雲遊蕩,深淵千尺。
山岩寂靜,古松上的奇雀正在窩中小憩。
兩寸高的蜻蜓精“小燈籠”從岩石下方緩緩飛上來,它輕輕的飛到古松之下,繞行了一圈。
一隻正在抽芽的碧蘭,從古松的根部長出。那碧蘭葉片青翠得耀眼,中心的嫩芽上卻頂著一顆米粒大的花蕾。天風拂過,蘭葉悠悠晃動,淡淡芬芳將小燈籠包圍其中。
“小燈籠”停在碧蘭葉上,那葉片瞬間被壓得更彎了一些。它伸出六條小短肢,抱住米粒大的花蕾,用力扇動翅膀,想把花蕾拔出來。
可惜努力了半天,那花蕾竟然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