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無視二人異樣,揚眉道,“現在我人在這裡,你們想怎麼使喚?”
“顧公子,一場誤會。”
李妍屁股跟著了火似的,蹭一下站起來,說道,“公子,您先坐著,我去給您泡杯茶。”
說完,也不等他回話,腳底抹油,一溜跑走了。
這尷尬的場面硬生生就丟給了周畢。
周畢“。。。。”
極度無語,心中將小祖宗狠罵了一頓。
父女兩個做事,每每好處她全得了,壞處他一人全佔。
他上輩子怕不是欠了她。
顧玄坐下,沉默不語。
周畢心中哀聲嘆氣,該面對的還是得面對。
看著少年清冷的側顏,他硬著頭皮笑道,“公子怎麼過來了?”
顧玄忽而一笑,“我若不過來,你二人豈非將鎮國公府的名頭都玩爛了。”
周畢額頭冷汗直冒,囁嚅道,“公子,說笑了,我們哪敢?”
“不敢嗎?”
顧玄清冷的眉眼一掃,飽含深意地道,“你是真不敢,旁人可就兩說了。”
周畢被他看的心裡發毛,頂著壓力,給小祖宗找補,“不光下官不敢,丫頭也是不敢的,只是如今和郡縣役症一日重過一日,隔離所人手緊張。無奈之下,丫頭才想著借國公府之名,看能不能請到綠營的衛甲過來幫忙。孩子無狀,心卻是好的,您別和她一般計較。”
這時,李妍泡了茶過來。
一夜未睡,少女臉色有些難看,眼窩下還泛著青色。
身上的道袍鬆鬆垮垮的,整個人清減了幾分。
她將泡好的茶放在他手邊,少年目光掠過她,對周畢道,“李小姐一心為民,在下怎會和她計較呢。”
不輕不淡一句話,李妍的臉騰一下紅了。
饒是她臉皮再厚,此刻面對少年半晌說不出話來。
良久,才對著少年恭敬地行了一禮,“那就多謝公子相助了。”
“我說助你了嗎?”顧玄看著她眉眼淡淡。
李妍秀眉一挑,怒了,“公子都不與小女計較了,莫不是相幫的意思?”
少女看著他時,一雙杏眼瞪得圓圓的,小拳頭在手中攥得緊緊的。
顧玄被她可愛到了,眼見著她就要炸毛,到底不想把人真的惹怒了,便歇了逗弄的心思。
當即取出一塊令牌,交給周畢,“我那護衛不巧染了役症,薛指揮使那邊要勞煩縣令大人親自跑一趟了,這令牌你交予他手,有何需求,他自會配合你。”
少年雪中送炭,周畢豈敢拿喬,忙道,“不勞煩,不勞煩,這是下官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