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畢心中不由暗自嘆氣,此去山高水遠,小祖宗的心願怕不能達成了。
“與小友相交甚歡,不想就要為小友送別,當真遺憾。來,我再敬小友三杯。”
周畢酒後會來事,三言兩語間連稱呼也換了。
顧玄也沒計較,偶爾也會回應他幾句。
酒桌上,男人喝酒聊他們的。
周夫人拉著李妍小聲說話,“我給你義兄去了信,說了認親的事,你兄長開心的不行。他回信說已向書院告了假,不日就會帶著同窗啟程一起回鄉,你們年輕人坐一桌,到時也有話聊。”
說到這裡,周夫人的目光不由看向酒席上的少年。
少年人安然靜坐,不拘束但也不會失禮。
一舉一動都恰到好處,世家名門的教養和風度像是被他隨身鐫刻在骨子裡。
讓人不由心生讚歎。
周夫人和周畢膝下只得一子,目前在嶺南驪山書院讀書。
平時裡少年人最喜呼朋引伴、與一些有識之士吟詩作畫,談古論今。
這些玩伴當中什麼人都有,魚龍混雜的很。
兒子與他們相處自然是好的學的少,壞毛病學了一堆。
和眼前的少年郎,都不堪一比。
當然,像顧玄這樣出色的世家子本身就極少見,周夫人不求兒子能達到人家的七八分。
只寄希望於兒子能與顧玄這類優秀的少年多多接觸。
再跟著能提升提升,學個人家的四五成那便足矣。
有一句話說的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而顧玄無疑少年中的佼佼者,能引導著周邊人一起向前奮進。
不過現在看來,是兒子與之無緣。
周夫人思及此不由在心中嘆氣,如此良機以後怕是難尋了。
周夫人的念頭來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就將這事拋開了。
繼續小聲和李妍說話,“你兄長說給你準備了點見面禮,還問我你平日都喜歡什麼,這孩子打小就羨慕他表哥家的妹妹們,這下子算是稱了他心意了。”
李妍笑道,“義母,和郡縣應有盡有,我什麼都不缺,不用勞煩哥哥費心了。”
“我知道你不缺好玩意,那不是你哥的一番心意。咱們別管他,就讓他瞎折騰去。”
提起兒子來,周夫人眼裡俱是笑意,“我們就看看,看我不提點他,他能帶些什麼回來。要是東西不如你的意,仔細我扒了他的皮。”
周夫人如此看重她,李妍自然開心,她笑著豎起大拇指,“義母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