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雷烈放開那名弟子,與方玉、冷心竹一起,御起神劍,齊齊朝著天劍宮後山方向飛去。
觀天鏡顯真言,向來時間不久,很快便會消逝,所以,冷心竹並沒有與方玉及雷烈二人保持同速。她修為遠遠勝過二人,很快便將二人遠遠的甩在身後。
半盞茶時光過後,冷心竹到達後山,虛空佇立,飄飄然宛如九天仙女,目注著前方十幾丈外,懸掛在山崖半腰處的觀天鏡中顯現的那兩排青光字型,眉頭深鎖,隱隱還透著幾許憂愁與哀傷!“呸呸呸!”巨俠將濺入嘴裡的汙泥吐了出來,隨即運氣大喊道:“仙女姐姐,快救命啊。”
夏魅也跟著嘶聲大喊:“眸夢姐姐,快來救我們,快來救我們啊。”
就在喊了兩聲過後,那霞光結界忽然消失,前方黑暗處,果然傳來了眸夢的聲音:“你們快跟我來。”
“啊,是仙女姐姐。”巨俠大喜,恍如聽見了世間最美的音樂,什麼話也不再說話,立刻就祭出了自己的法劍,催出強大的黃色光芒,照耀方圓數丈內的距離,拉著夏魅的手在“轟隆隆”如雨紛飛、狂砸而下的大石間左竄右閃的往前衝去!
不過片刻,他二人果然看見了眸夢,只是沈遺風卻早已昏迷不醒,被眸夢抱在懷中,臉色蒼白之極,彷彿沒了半點血色,亦不知是死是活。
“啊!”巨俠驚呼一聲,道:“仙女姐姐,沈兄他、他這是怎麼了?”
眸夢眼中閃過一絲內疚,低低的道:“都怪我不好,忘了這條通往外界的出道中、有用來鎮守妖魔進入此地的“滅魔結界”,險些就害得他形神俱毀了。”
“什麼?”夏魅大喜,道:“仙女姐姐,你、你是說這條通道是通往外界的嗎?那我們豈非是有救了?”
眸夢輕輕點頭,忽道:“你們快跟我走,這裡可能要崩塌了。”話畢,她懷抱一人,依然身輕如燕般朝前飛去,即便是在這滿天飛石的絕境之中,依然是那般美得魂人心魄,飄飄然,宛如凌波仙子。
巨俠看得呆了一呆,頭頂大石飛下,險些把他砸得粉身碎骨,關鍵時刻,右手一緊,傳來夏魅的聲音:“快走啊,你還發什麼呆了,不要命也不要拉著我陪葬啊。”
巨俠一怔,隨即醒過神來,發現自己還緊緊握著夏魅的手,這時,大石已離頭頂不足一尺,不敢多作擔擱,帶著知道夏魅快速衝出,避開大石,這才放開了對方的手,緊緊跟隨著眸夢身後。“冷心竹?”年輕公子嘲笑一聲,眼有曖昧之色,一步、一步朝冷心竹走去,而冷心竹則在對方走一步之時,便即朝後退一步,如此退了三四步,後面便是溪流了,只得頓住腳步,握劍的手微微一顫,面色更加蒼白了幾分,但她仍自昂了昂首,一臉不屑之色地道:“你到底是誰,你想幹什麼?”
“啪!”年輕公子收攏扇子,在掌心輕輕拍打著,邪邪笑道:“你現在……是不是覺得身體有些熱?”聲音微有些尖細!
冷心竹臉色微變,道:“是你,我認得你的聲音。在戮魔盟的時候,便是你極力挑唆眾人要擒我引遺風前去送死對不對?”說話間,她眼中已有隱約的迷亂色,白皙的手,輕輕撫著額頭,語聲也透著隱約的柔媚:“你……你對我做了什麼!”身子搖搖晃晃,一個站立不穩,便險些跌倒,然而就在此時,那年輕公子身影一晃,到了她身旁,將她攬入了懷中,正滿臉邪魅地笑著。
一驚,冷心竹本能的揮手打去,但卻發現自己竟如此軟綿綿的,連個抬手的氣力都消失了,不由全身震了一下,花容失色:“你放開我……”
年輕公子笑得更加邪魅,道:“你果然冰雪聰明,不錯,在戮魔盟的時候,咱們便已經見過了。哈哈,若不仔細這樣看你,還真不知道原來你竟如此美麗。告訴你吧,剛才你聞到的香味裡……”他後面的話在冷心竹聽來,已是迷迷糊糊,根本便聽不清了。
接下來的事情,冷心竹就像是做了一個夢!
一個叫人含羞欲死的惡夢,當她完全清醒過來的時候,天地間,已隱隱透著一絲寒意,明月高懸,華如秋水!
身體內外,如此冰冷,她睜開雙眼,赫然,竟發現自己一絲不掛的躺在溪流之中的一個小水潭中,登時全身顫,回憶起那夢中的纏綿畫面,立時便流下兩行傷心淚水,一股強烈的悲憤之意,襲上了心頭,忍不住失聲痛哭了起來!
這個貌勝天仙、向來高傲而聖潔的美麗女子,此刻,竟哭得如此心傷,有一種對生的絕望,深深的瀰漫在了內心深處、魂魄深處!
顫抖著身子,她自水中站起,看見了放在溪流邊、那屬於自己的衣物,和自己的劍,她走了過去,將劍拿在手中,橫在蒼白的雪頸上,淚水一顆一顆的滴落,打在腳下,綠悠悠的草青地上,沒入土中……
心,已經碎了吧?
不然,怎會將死視為惟一的解脫?千里奪魂術,是一種類似於道術中叫魂術的邪法,顧名思義,可在千里之外,施展此法,奪人性命,控人魂魄,十分陰邪,霸道無比。
此刻,邪仙已然得知了九幽邪王的罩門所以,眼中立刻閃過一絲精光,嘿嘿冷笑一聲,單手虛空一劃,立刻便有一個畫滿線圖的小木人出現在手心,同時,左手伸入懷中,慢慢取了一支幽光閃亮的銀針來。
夏魅看著這一切,眼中也透出一絲好奇之心,雖然她早已知道師傅修煉了這門邪功,卻從未見他使用過,是以也不知其威力到底如何,便拭目以待的仔細觀望著了,口中低笑道:“師傅,邪尊將逝,若你果真能夠得到九幽令與九幽叔叔,這邪界至尊的位置,定然就非你莫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