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中閃過一縷不易查覺的厭惡之色,表面卻語帶笑意地說:“黃師妹,那位是……”
“他呀,一名新進弟子而已。”黃詩琪道:“凌師兄不用理他的,走,我帶你到九天瀑布那邊去看看吧。”
“是嗎?那可是咱們泰山有名的勝地。”白衣少年見黃詩琪並不怎麼搭理沈遺風,且主動邀請自己去觀景,不由心情大好,哈哈大笑道:“我還真是久聞其名,卻一直沒有機會去看呢,那麼,就請師妹帶路吧。”
“嗯,凌師兄這就隨我來吧。”說話間,黃詩琪根本連看都不看沈遺風一眼,便同那白衣少年御空而去……
有一種感覺,叫做心痛。
有一種心痛,黯然無聲。
眼眶中,似有淚光在閃爍,師傅那般苛刻,他都堅持了下來,可是現在,他發現自己其實很脆弱……
忽然,有一隻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傳來一聲嘆息。
回頭,他便看見了大師兄高漢水。
高漢水的年紀,已是滄桑百年,怎能不懂少年男女間的感情?
懂,他當然懂!記得早在七十年前,他也曾深愛過一位女子,雖然那只是一廂情願,但已足夠讓他領略到男女間的微妙情感。
所以他道:“遺風啊,那位師弟……是天劍宮中,最傑出的弟子,也是神劍宗近三百年來天賦最高的人,同時,他還被譽為神劍宗第一美男子,在我們這一輩中,他是第一個達到‘坤境’的人。”
他為什麼要炫耀對方,告訴沈遺風這些?
是打擊嗎?
當然不是,高漢水待這個小師弟,親如已出。
他只不過想讓沈遺風儘早的了結痛苦。
因為,在他……或者說是在所有人的眼中,凌天凡與沈遺風之間,簡直雲與泥、天與地之間的差別。
黃詩琪何等才貌,怎麼會放棄一塊美玉來保留一顆爛石子?
她傻呀?
“他、他叫什麼名字?”沈遺風聽到這話,感覺胸口被一顆萬斤巨石砸中,險些承受不住。
差距,確實很大很大。
但是因為這樣,就要放棄師姐嗎?
既然愛了,又怎能放得下?哪怕自己在對手面前確實顯得如此的卑微!
“他叫凌天凡。”高漢水搖了搖頭。
沈遺風:“他是什麼時候與師姐認識的?”
高漢水:“今天早上,他來取芝靈果苗的時候。”
“哦。”沈遺風點點頭,並未再問什麼。
高漢水搖了搖頭,苦笑道:“師兄知道,你跟小師妹玩得近,忽然看見一個陌生人出現,自然是心情……唉,小師妹已經長大了,自然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和你在一起,想開一些好嗎,小師弟。”
點點頭,沈遺風臉色出奇的平靜,道:“大師兄,我練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