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暗咬著後牙槽,回府不打爛幾個小人的屁股才怪……
李佑又問道:“她這般小的年紀就定親了?”
這話問出來,叫老夫人的眉頭擰了一下。
心下不由思慮,莫非這齊王是將府裡的幾個小姐排行弄錯了,才壞了雨茹的婚事?
老夫人著實抑鬱,但還是據實相告:“府裡大小姐雨珠和二小姐雨茹已然定親,三小姐剛滿十四,尚未定親。”
頓了一頓道:“不怕王爺笑話,二小姐雨茹原本是定了親的,可是昨兒那顧家卻來退親了,全耐老身教育無方,才令得府裡蒙羞。”
李佑神色陰晴不定,他便是那罪魁禍首,臉皮再厚也實感羞愧。
但,至少自個今日弄明白了,自個看上的是宋家的三小姐,尚且她還沒定親,接下去自個想如何,自然毫無阻力。
老夫人如此坦蕩告知這一切,定然是懼怕他隨意破壞他人的婚事,行在明處,反倒是少卻許多麻煩。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宋府真個不是一般的平常人家,從主子到下人,所言所行,俱是不卑不亢,又坦坦蕩蕩。
凡人要做到面對權勢不奉承不諂媚,本就是難事。
他不由想到一個詞——無欲則剛!
若是想要親睞這家人,還需得去補救自己的過錯,讓那顧家跟宋家的聯姻圓滿。
他對著老夫人長揖:“今日本王叨擾老夫人了,日後再來拜望老夫人,今日,本王就告辭了。”
老夫人跪下去,其他人也全數跪下,說道:“恭送王爺。”
待他走遠,老夫人才起身,走進學堂去,對先生屈膝道:“老身找宋雨喬問話。”
宋雨喬快步走過來,隨著老夫人出了學堂,一直走到了老夫人屋內。
老夫人看著她,不開口,她便也不開口。
不用細想,此事甚是要緊。
好半晌,老夫人才問道:“你定是見過齊王的,細細說來我聽。”
雨喬跪下去回道:“喬兒那日陪著茹姐姐去縫製衣裙,的確是偶遇到了齊王。當時孫女只以為他是平常家的公子,是以出言撩撥了他。”
撩撥?這是多麼有失大家閨秀和毫無廉恥的舉動……
跪在她身後的翠兒臉色都變了:“不是的,老夫人,小姐只是跟他說了一句話。”
老夫人的臉色一沉:“都是如何撩撥的?”
雨喬不敢撒謊:“他總是直愣愣盯著孫女兒瞧,孫女就說,來,給本小姐笑一個!”
老夫人只驚得手裡的帕子都沒拿住,她活了一輩子,何曾聽說過有女子這般對陌生男子說話的……
只氣得渾身都在抖,厲聲道:“你做下的好事,讓茹丫頭被人退婚!你做下的好事,讓齊王把眼睛盯到府裡來了!”
雨喬也知這事兒並非小事,緊抿著唇,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