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過幾日就被賜死,她還有那五十名死士,他們會不會謹記華生的囑託,守護她的安全?
只有他最清楚,無論華生到底是什麼人,他永遠都不會傷她。
伸手,在她頭上摸了摸,溫言道:“好。”
她展顏道:“你能不能去求求陰妃娘娘,將福新軒的封條撕了?”
她所求的事,他已經辦不到。
卻還是道:“有我在,我會想法子。”
回府已是傍晚,一家人還在等著他們用飯。
雨喬跟雨墨雨清好一番親熱,如今一切好似都塵埃落定,雨珠和雨喬都遇到良人,每個人都只覺得盛世安好。
雨墨素來不飲酒,卻是跟秦懷道飲了好幾杯,他是真個喜歡秦懷道的,也相信將妹妹交給他足以放心。
王氏道:“府裡這兩位哥自從入朝任職,我真是怕了媒人上門,送走這個又來了那個,答應也不是,拒了也不是,只能找出些藉口,稱兩位哥兒尚在守孝期不議親。”
雨清正色道:“母親莫急,我方才十八,墨哥兒才十七,不急於娶妻。”
秦懷道也才十八,卻趕急著要成親……
秦懷道笑道:“那是你們尚未遇到心愛之人,若是遇到了,只巴不得即刻就娶妻。”
這話自然就是說他自個了。
婉珺端起杯來,黃鶯似地道:“宋家的兩位哥兒,如今是長安多少女子心儀的物件,家世清白,品行端正,我敬二位公子一杯。”
雨墨雨清都把酒端起來喝了。
雨清道:“從前只聞姑娘豔名,今日得見,方知名不虛傳。弘文館的館主也曾是姑娘的入幕之賓,併為姑娘寫下了許多詩詞,得知姑娘被國公府贖身,好生傷感一場。”
婉珺看著雨清,坦然道:“國公府對我有恩,世人皆不知道,小女子只想一輩子侍奉在秦夫人和……秦將軍身邊足以。”
這是當著宋家人的面表明了她的心意。
所有人突然都沉默下來,宋雨喬即便跟秦懷道成親,他們也無權阻止秦懷道納妾,何況這是秦夫人的安排。
婉珺再喝了一杯酒,柔聲軟語道:“我對喬妹妹一見如故,將來一同侍奉將軍,也定會親如姐妹,何況宋府的家教在京中聞名,喬妹妹定不是那容不得人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