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突然道:“宋府接二連三遭此大難,是否與藏寶圖有關?”
秦懷道抬起頭來:“微臣有一事想問皇上,關於藏寶圖,皇上從何得知?除了皇上跟我,宮裡還有誰人得知此事?”
李世民凝神道:“你何來這一問?”
秦懷道起身,從懷裡掏出腰牌,雙手捧著遞了過去。李世民接在手裡,不只是臉色大變,更是猛地起身,然後劇烈的咳嗽。
秦懷道連忙繞過書案,扶住他的手臂:“請皇上保重龍體。”
李世民雙手顫抖,厲聲道:“此物從何而來?”
秦懷道立馬跪下回稟:“這是刺殺魏王的刺客在無意中落下的。”
“你可知這是誰宮裡的東西?”
“東宮!”
“好!好!好!”李世民連聲說了三個好,然後將書案上的奏摺全數推到地上去,切齒道:“好你個東宮,好你個李承乾,你竟是要你親兄弟的性命!”
然後怒喝道:“來人,傳東宮太子前來見朕。”
秦懷道噤若寒蟬,悄悄跪到了一旁去。
殿內除了李世民的喘息聲,安靜得可怕。而李承乾的腳步聲一輕一重的傳來,更是有著別樣的驚悚。
這位李世民的嫡長子,從小就被立為太子的李承乾,他身上的孤獨,總是讓李世民心疼,這是他總也狠不下心去廢了他的理由。
他跪下道:“兒臣拜見父皇。”
李世民抬手,將手裡的腰牌拋過去,落在了李承乾的面前,冷聲道:“這可是你宮中之物?”
李承乾將腰牌撿起來,回道:“稟報父皇,這正是兒臣宮中的腰牌,除了妃嬪,女史,再就是侍衛所有。”
李世民猛地起身,抓起桌上的硯臺對著他砸了過去,怒喝:“你一直心有嫉恨,恨朕偏愛魏王,你為了保住你的太子之位,不惜謀殺親兄弟,你是不是也要為了這個皇位謀殺朕?”
硯臺砸在李承乾的額頭,當即流下血來,從額頭到鼻翼到唇角一路蔓延,濺在地上,鋪成怵目驚心的血花。
李承乾不敢伸手擦拭,跪著的身子瑟瑟發抖,叩頭道:“父皇息怒,兒臣冤枉,兒臣斷沒有派人刺殺四弟,求父皇明鑑。”
李世民繞過書案,走上前來,一腳踹在李承乾的胸口上:“你不務正業,消極懈怠,這些朕都容了,今日朕斷斷容不了你。”
李承乾跪行幾步,抱住了李世民的腿,痛哭道:“父皇,兒臣冤枉,兒臣雖然羨慕父皇偏重四弟,但卻從無嫉恨之心,求父皇明鑑。”
李世民掙了幾下,掙不脫他的手,索性蹲下身來,抓住他的衣領,雙目血紅,痛惜道:“朕一直縱你容你,只要你不犯下天大的錯處,朕都想著要保住你的太子之位,你可知有多少朝臣上疏,逼朕廢了你,朕都一直在保你,但你幾次三番刺殺泰兒,朕再也保不住你了。”
李承乾嘶聲道:“父皇,父皇可知兒臣為何一直不務正業消極懈怠,因為兒臣是有史以來第一個身患殘疾的太子,兒臣心內自卑惶恐,父皇,若是母后還在,也不忍看著兒臣活得這樣煎熬,若是父皇斷定是兒臣所為,就賜死兒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