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懷道靜靜地看著他們二人之間的相知相融,生在皇室的男兒,多數都是利益聯姻,李泰能得到這樣的知己,確是他的幸事。
酒菜擺上桌子,李泰親自給秦懷道斟酒,溫言道:“我們竟是好久不曾一同飲酒了,今日不醉不休。”
秦懷道爽聲道:“好。”
他自從得知雨喬失去蹤影的訊息,心頭就像被扭著,卻又不敢告訴旁人。對她的思念,牽掛,到如今的擔憂,都似一把刀子,在切割著他的五臟六腑。
李泰飲酒是因為歡喜,而他卻是為了消愁。
他酒量一貫好,但也架不住自己非要將自己灌醉,到最後,伏在桌子上昏睡了過去。
宋名情輕笑道:“他今日似乎心情不好,你偏是不攔著他。”
李泰也是醉意朦朧,笑道:“攔著他做什麼,他素來都是生怕說錯一句話走錯一步路的性子,今日能這樣放肆飲酒,已是難得一見了。”
宋名情也抿嘴笑了會,對竹兒道:“喊兩個人來,將秦將軍扶道客房睡下,誰也別去吵他,什麼時候睡醒都行。”
“是。”
李泰踉蹌起身,走過去,蹲下身子,趴在宋名情的膝蓋上,說著醉話:“情兒,等孩子生下來,就跟我回王府吧。”
宋名情將頭放在他的頭上,輕嘆了一聲。
秦懷道這一睡,到了夜裡還沒醒來,反倒是李泰酒早就醒了,陪著宋名情用了夕食,再回到書房寫字。
宋名情看著他的字,直言道:“你今日的字,鋒芒太露,需得收斂些才好。”
他揚眉道:“我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露一些鋒芒又如何?”
宋名情柔聲道:“我知曉你心懷大志,但還需收斂鋒芒,不動聲色,靜觀其變才好。”
他放下手中的筆:“既然你知我心懷大志,也知父皇對我偏愛看重,廢黜必不久矣!”
宋名情輕聲:“而我,卻是隻盼你做一世王爺,安享太平。”
他望著她,繞過書桌,將她輕擁:“我知你心,我同你保證,無論我將來坐上什麼位置,都待你如一。”
二人正在四目相對,柔情蜜意之時,竹兒一路尖叫著奔跑了進來,喊道:“王爺大小姐快走,府裡走水了。”
李泰大驚,將宋名情攔腰抱起,從書房裡跑出去,只見府裡四處火氣,火光沖天,可見火勢之大。
宋名情喊道:“快點去母親那邊,救母親出來。”
李泰抱著她,怎肯撒手,只見一個人影劍一般朝著北苑衝了過去,正是秦懷道。
與此同時,兩個黑衣人從屋頂上飛身而下,兩把劍齊齊向李泰刺了過來。
李泰抱著宋名情,完全騰不出手,只能足下用力,向後退了兩丈開外,怒喝:“你等好大的膽子,竟敢刺殺本王!”
那二人見一刺不中,又飛身撲了過來。李泰只能躬身護著懷裡的宋名情,用肩膀去擋劍,劍直接穿透了他的肩膀,他一時疼痛難忍,懷裡的宋名情跌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