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時間,學子把自己帶的食盒開啟用餐。
富二代的口糧自然都是精細無比,每次開啟食盒,宋雨墨都會想到自己已故的母親。
如果她還活著,他這食盒裡的飯菜一定更加可口。
大夫人過世的時候,雨墨四歲,雨喬三歲。
老夫人一個人照看不過來這兩個孫子,就把啞巴孫女帶去照庭苑先養著。
將雨墨交給奶孃照看。奶孃在鄉下有老公兒女,但凡有點好東西就想偷摸著託人帶回鄉下去。
她對雨墨倒也疼愛,卻總是比不過親生母親的。
反倒是幾個丫頭對他格外上心,可是一想到父親和李小娘那點事,雨墨就總覺得那些丫頭別有用心。
若是她們只看重了宋府的家財才對他好,那又有什麼意思呢。
食盒是柳兒天不亮就起來給雨墨備下的,飯菜一日比一日更新穎好看。據身邊的書童小安說,柳兒為了讓少爺每天吃到不同的菜式,請教了府裡的好多老婆子。
可不是免費教她的,她答應給她們繡手帕繡鞋面。
小安是雨墨十歲的時候,老夫人特意買回來給他的,跟雨墨同年,總歸是既有了個玩伴,又能幫著提書櫃。
至於柳兒,是老夫人給雨墨的,自雨墨十歲起就近身伺候他了。在一些大戶人家,通常男子還在青春期的時候,就會安排一個模樣處事均不錯的丫頭近身伺候,有的乾脆做了通房,讓男子早日懂得房中事。
柳兒比雨墨大了三歲,自然是比雨墨懂事許多。所以暗下是有那份心思的,便越發的對雨墨盡心。
然雨墨雖然十五,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卻極好的保持著跟柳兒之間的距離。
所以,雨墨身邊對他最貼心的兩個下人就是柳兒跟小安了。
同桌吃飯的韋書簡看著雨墨的飯食,羨慕極了的樣子:“你這個糯米甜糕做得跟一朵花兒似地,虧了你捨得下口。還有你這魚羹,撒的這幾瓣玫瑰,只覺得活色生香了。我拿著眼睛掃了一圈,每天就只有你的飯食最養眼。”
宋雨墨淡然道:“不過是一些普通的飯食,你也豔羨了?”
韋書簡眉目帶笑:“只怕伺候你的那些丫頭,把你這樣的少爺放在心窩子裡,才有這樣精緻的心思。為兄自然是豔羨的。”
宋雨墨淡然道:“那你我就一起吃吧。”
兩個人就把食盒擺在一處,共同吃了。
實話說,雨墨的飯食好看是好看,卻沒有韋書簡的好吃。
殊不知,韋書簡有一個專門負責他飲食的廚師,是韋老爺從京城最大的“滿口香酒樓”挖過去的大師傅。
飯後又上了兩節課就放學了,各府的馬車早已等候在學院的大門外,接走了自家的少爺。
宋雨墨回府,就直奔妹妹的雨喬苑。
早上本就想去探望的,想著雨喬自生病之後都是一直睡到正午才起床。
到了院子門口,就被華生給攔住了。
雨墨愕然,這後院怎麼有男僕把守院門了?
抬眼望進院子裡,雨喬坐在一張檀香木的搖椅上,一晃一晃的,既可愛又恬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