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的饕已經被帶回了五輛卡車的駐紮地,從這頂臨時帳篷的視窗剛好看到正在挨訓的耗子和黔。
小胖子正準備爬起身來,“嘶,疼啊!”一聲類似豬叫的聲音響徹了這頂臨時搭建的帳篷,門外休息的椿衝了進來。
“小胖子怎麼了?是不是摔擔架底下了?”椿急急忙忙的看著饕,正擔心這小子剛醒來是不是神志不清,準備給他打一針鎮定劑時,饕卻小聲的哭了起來。
“椿教官,你說黃教官他做錯了嗎?”饕回想著黃豹臨死前告訴自己了他的計劃。
黃豹本來是能帶著他們班裡的孩子們遠走高飛的,卻沒想到半路出了車禍,葬送上了自己和班裡孩子的性命。
聽完饕的講述,椿倒數並沒有特別傷感,而是反手一個腦蹦子彈在了饕的頭上,“你傻啊,你活著就是最好的證明,黃豹教官沒有做錯!”饕捂著被爆的頭,看著窗外微亮的月光,久久沒有再語。
“煙沒收了,打火機也是!”聲音穿過了所有的卡車車廂,驚起了一些熟睡的孩子們,引起了一陣騷動。
“回去還要各掃一個月廁所,並且每人寫兩萬字檢討,聽見沒有?”黑豹盯著正在樹下倒立罰站了兩個人,手裡拿著自己的皮帶,來回的轉悠。
“靠樹倒立半個小時,誰先倒下來,誰就代替我去站一晚上的崗!”拿上剛收來的煙和打火機,正準備上山去站崗的黑豹,枝和植走了過來。
“頭,已經檢查過各個車廂了,孩子們都在,就是A班的月和琰不在,耗子說讓他們兩個去站崗了。”枝和植兩兄弟彙報完,雙雙瞄了一眼還在做鬼臉的耗子,就向著帳篷去了;因為椿忙碌了一晚上,他們得去換班。
“那麼接下來,我也去給兩個小子換班吧。”黑豹健步如飛,幾分鐘不到,就爬到了了山頂上。
看著眼前強忍著精神眯著眼睛站崗的月和琰,黑豹拍了一下兩個人的肩膀,“琰你先下去睡覺吧,今天晚上車隊就在這裡駐紮了,我還有話對月說。”琰學著耗子他們經常在談話結束時,對著黑豹敬禮一樣,也學著敬禮鞠了一躬。
“嘿,這小子倒也有趣。”黑豹拿著繳來的煙,熟練的也拿上打火機耍了一圈,點上煙抽來起來。
“小子你可不要告訴你椿姐啊。”因為黑豹對月特別好的原因,月和教員組的其他教官關係都不錯,喊人都是姐啊叔啊的,所以黑豹此時學著月的口吻,對著月開始用乞求的語氣。
“行行行,我不說不說,黑叔你離我遠一點,這東西味道好大啊。”月掐著鼻子,用另一隻手一直做著驅趕的樣子,也不知道是在攆煙味還是在攆黑豹。
黑豹吸了一口煙,對著月吐了個菸圈,“你黃叔死了,還有他們班的孩子。”
黑豹用手夾著煙,彈了一下菸灰,“還沒進山谷就沒了50個人,這就是這個山谷的嚴酷。”
月緩緩的放下了捂鼻子的手,“黑叔這山谷真的有那麼可怕嗎?從我來這個‘異能託兒所’開始,你就一直在吹這個山谷是多麼多麼的‘吃人’,那為什麼還會五年一屆送我們這樣的孩子進去呢?”月的手緩緩的移動到了後脖頸,扭了一下,發出了聲響,這是他因為緊張,下意識做的動作。
“因為山谷裡的東西不僅會讓人死亡,也能讓人有活下去的希望,記住,同伴永遠是這個山谷裡最重要的東西。”黑豹並沒有看著月回答,而是看著遠處微微露出輪廓的太陽。
“行了行了,你回去睡一會吧,太陽出來了,溫度下降了,你穿的少,別感冒了。我們早上八點出發,你應該還能睡三個小時。”黑豹正準備去煙盒裡繼續掏煙,但摸索了半天也沒有摸到一根,原來在半小時不到的時間裡,黑豹抽了一整盒煙。
黑豹看著因為冷,著急小跑下山的月,也做起了俯臥撐來增溫,因為一晚上過去了,黑豹都是沒穿上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