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屆抗癌藥物科研方向交流會。
李勝龍作為特約講師,要上臺演講。
這時候她手機響了,是李振江打來的。
“爸!”
“你媽……”
“我媽出什麼事了?”李勝龍急著放下資料,摘掉胸牌,打算打道回府了。
李振江急忙道:“不是,不是你媽,是崔斯文,崔斯文可能要不行了,人都糊塗了,但是一直在唸叨你的名字。”
李勝龍眼睛眯了眯。
崔斯文給李慧賢下藥已經是十二年前的事情了。
到了警察局她死不承認,因為沒有攝像頭,當時沒定她的罪,就把她放出來了。
放出來後的崔斯文開始跟田青山鬧離婚,說這輩子被田青山毀了,不想後半生還活的稀裡糊塗的,更不想死後跟田青山埋在一起。
可能她真的心灰意冷,也是真的要離婚,田青山反而不想跟她離婚,對她比之前好了不少。
也大概是上了年紀,曾經被嬌寵了過了火的女子,慢慢也被歲月磨平了稜角。
她年紀不小了,離婚也是那樣身後,不離婚也是那樣生活。
最後沒有離婚。
但是跟田青山好像也不復當初,起碼之前她是全心全意在為田青山和他的兒女們付出。
後來她的工資一分錢都不往外拿了。
田振南鎮北和田思雨結婚她都一分錢沒出,她將自己跟田家人剝離了。
上個月,她身體不舒服去做檢查,醫生髮現她的肝腎已經不堪重負,得了嚴重的代謝病。
一一排查,是她經常吃的保健藥有肝腎毒性。
如今那個藥已經被叫停,上了電視和報紙,廠家封了,法人被抓。
但是她吃的太多,已經無力迴天,就這兩天的事。
李勝龍倒是沒有因為她快不行了所以故意來外地出差,只是趕上了而已。
她跟李振江解釋:“若是我在家,我去看看她也無妨,但是我總不能拋下這麼多人,回去看她啊。”
李振江欲言又止。
李勝龍道:“爸,人生是要有閉環的,我出生的時候她拋棄我,如今我拋棄她,講究的就是不虧不欠,這樣若是有下輩子,我們可以不復相見。”
崔斯文死了。
臨終前她心心念唸的女兒,並沒有回來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