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以後,趁著夜色,救民軍一營營長哈爾,率一營的全體戰士出了山。
這些一營的救民軍戰士,全部是輕武器,大炮都在二營手裡。但這一一營卻有有點不同的地方,所有士兵都是兩套裝備,燧發膛線槍,加上改裝過的複合弩。
一營從山間小道上出山,一路上都有救民軍戰士崗哨幫助查探訊息。切爾鎮說是和慶嶺不是同一個地方,但是切爾鎮距離並不遠,如果急行軍的話,差不多四個多小時的時間就能趕到。
傍晚九點開始,從礦山村周邊的一營營地開始集結,然後開拔。
初冬時節,九點就已經是夜色濃重了,今夜正好是烏雲遮住了月色,如果林強在這裡,一定會說上一句,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
但異世界的人是不懂這些的,他們只是擔心晚上看不清路,行軍時候掉下山去。
不過,吃了一個多星期豬肝的救民軍戰士,此時卻驚奇的發現,跟著大部隊走在山道上,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能看清了路。
這,就是救民軍的戰士對上這個世界部隊的第一個優勢,經過礦山的營養補充,起碼他們不夜盲。
三點多鐘,他們已經到了切爾鎮的外圍。在距離切爾鎮五百米遠的一處窪地潛伏下來。他們悄咪咪的爬到窪地頂上時候,將將能夠看到遠處護城河對面,切爾鎮那邊晃動著的燈火。但從切爾守軍——保安團的眼中,他們是什麼也看不到的。遠處只是濃濃的夜色。
哈爾看了看手中的表,那是梁碩鵬幫他打造的。他從一個二號礦洞的礦工隊長,到如今當上了救民軍一營營長,現在想起來很多事都歷歷在目。
他為人並不聰明,但是有股子勇氣,從休伊衝擊後山那次,他第一時間帶著二號礦洞倖存的兄弟衝上去就能看得出來。
現在三個營,二營常石暫時管著,三營嚴小幻管的多一些,只有一營全權放手給了自己。哈爾心知肚明,這是林強,或者說是現在控制礦山的林強一系人馬,對於他這個從羅德時期就在的老人的信任。
也是對他一貫英勇表現的肯定。
但他不清楚的是,其實這件事如果沒有常石的力薦,恐怕這樣艱鉅的任務,永遠輪不到他單獨帶人出面。
不管林強信任不信任他,允不允許他獨擋一面。哈爾心中都清楚,他自己不是個傻子。儘管自己在礦難後為兄弟出頭顯著粗魯,沒有理智,但那是因為義氣。曾經,蒸汽機出來後,他能挑動手下的弟兄們鬧事,就證明其實他不是沒有那個叫心眼的東西。只是他更喜歡快意恩仇而已。
哈爾看著表上的時間,他九點出發,三個半小時到的這裡,現在是零點三十分。這時間是慶嶺礦山計算的,現在慶嶺都按照這個時間計算時間。以前這個世界的時間並沒有那麼複雜,但哈爾還是接受的很快,畢竟現在不管是24小時制,還是手錶的出現,都使生活變得相當方便,對於打仗也是如此。
“還有半個小時。”哈爾在心中默默唸到。然後,他叫了身邊跟隨自己的傳令兵,讓他把一二三連三個連的連長找來。
三個連的連長,都貓著腰到哈爾這邊。哈爾舉起了手上的手錶道:“對錶。”
三個連的連長也舉起右手,右手上赫然有著一塊手錶。這手錶是梁碩鵬統一製作的,為了給部隊的人對時。不得不說,有了手錶打仗確實是方便。
哈爾皺眉說道:“這地方沒有城牆,但是護城河裡有鱷魚,來之前都溝透過了,還記得吧?”
三個連長點了點頭。
哈爾繼續說道:“蓄電池都準備好了嗎?程先生應該是送來了三十塊大型電魚用的蓄電池,這個帶好沒有?”
一連長率先說道:“營長,都準備好了,每連十塊,電魚的人手已經安排下去了。”
哈爾回身,露出了半個腦袋,看著窪地那面遠處的切爾鎮,然後回過身壓低聲音說道:“等一點的時候,帶著手裡的電魚手,帶著蓄電池,匍匐前進到護城河邊上,把電線接上。”
三個連長同時應和,然後回到了自己的連隊。
哈爾盯著表,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終於,凌晨一點的時間到了。
切爾鎮雖然處於山腳下的平原,但是山腳下平原的霧氣,在凌晨十分那也不是一般的大。再加上這個世界的大部分人都是夜盲症患者,打著火把尚且在夜晚看不清晰,不用說是黑燈瞎火的野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