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機會,她甚至想親手殺了他。
她同樣痛恨著種種不公,評什麼自己出身不好,就要一直伺候別人,憑什麼那些貴族老爺,就那麼心安理得的接受著自己的伺候。憑什麼自己就得接受著繁重的工作。
她同樣痛恨表面對自己有知遇之恩的勞爾。要不是自己有魔法天賦,又有下等人的生活習慣,能夠為勞爾所用,恐怕自己早就和自己曾經的那些好姐妹一樣了吧。
她當了蒙特爾紀省城的城堡多年的婢女,自然清楚這些表面上衣冠楚楚、舉止不無處不刻意營造優雅以彰顯自己身份的貴族,到底是有多麼的醜惡。她沒少看自己曾經還關係很好的姐妹,不知道哪天就被勞爾叫到房間,和自己母親一樣,接受被強姦的宿命。又或者是被肥碩的勞爾欺辱凌虐,以滿足這個所謂大公子那變態的慾望,自己卻無能為力。
但是,她卻很迷茫。在看到林強這些人,用手中製作的武器,把那些貴族的部隊打倒,她心中多多少少是快意的。可是,自己也是個魔法師,這些救民軍也是要反對魔法師,自己能夠和他們站到一起去嗎?
她知道梁碩鵬,也知道程少偉和侯派,畢竟從一個礦山管理,混到軍委會秘書處,她能接觸的人很多。她痴迷於科研的科技發明,也認為醫院很神奇,不透過魔法也能夠起死回生,她也感嘆於高婷辦的越來越有聲色的學校。學校現在不僅培養孩子,更給救民軍做文字方面的掃盲,以用來讓他們能熟練操作槍械,或者是計算彈道等等。
這些被學校培訓的人,無一例外都是平民百姓,她很羨慕這些人,能夠在自己需要的年級,接受自己需要的教育,自己卻不行,就算簡單地文字和魔法,教給自己的也是最最基本的,自己想要學,也學不了了。
但是,不管她多麼想融入其中,她的身份永遠給她與礦山,與救民軍之間有著深深的隔閡。她這個矛盾的心情,一直持續到最近,她被勞爾啟用。
只是在那樣一個人夜晚,她收到了一頭貓頭鷹扔到窗戶裡的信。信上也只是簡單的寫著:“啟用,收集一切與切爾鎮相關的情報,一月後的今晚,切爾鎮酒館見面。”
等她閱讀完畢以後,這信就自行燃起了火焰,嚇的她把信扔到了地上,卻發現這火除了信件本身,並不會燒燬任何的東西,只是把信燃燒殆盡,一點灰塵也沒留下。
戴安娜雖然不想接這樣的任務,但內心深處,她還是那個無助的,只知道服從命令的婢女。她按照勞爾的要求默默收集著情報,直到常石準備和哈爾伏擊勞爾的前一晚,終於等到了自己與勞爾方面來人接頭的日子。
接下來,就是自己被救民軍秘密情報部門的段玲子段主任抓住。然後,就是被關到了這間監獄裡,跟休伊手下那群曾經的屠夫,現在的瘋子一樣,被關在這個暗無天日的監獄當中。
當然了,被關押到監獄以後,戴安娜反倒是睡了多年以外的第一個好覺。她自己都不清楚怎麼回事。被抓住,在內心深處她反倒是輕鬆地,因為她清楚,自己再也不用面對糾結的內心了,假如救民軍把自己處死,那也能算是一了百了。
可是等了好久好久,戴安娜並沒有等到自己被處死,反倒是有這麼一天,她又等到了段玲子和韓旭。
看著目前整個礦山,情報方面最高階別的兩個人,戴安娜一時之間不知道為什麼。她很聰明,所以她分析的出來,如果是要槍斃她的話,那隻需要那些監獄的管理人員,把自己拉出去,找個地方就行了。
她並不是沒見過救民軍槍斃犯人,像是當年休伊部隊中,有些殺人特別殘酷,毫不留守的,就被槍斃了。
只能說明一個問題,自己身上還有她們想知道的?
她就那麼看著段玲子和韓旭,等待著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