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旭納悶道:“這事你不是知道嗎?都是各家把屍體領回去,然後各自掩埋的。沒人認領的屍體,統一安葬在山谷裡了。深挖了好幾米,挖到挖不動為止。”
林強皺眉道:“可問題是,現在開春了,冰化了,我懷疑屍體上出問題了。”
韓旭聽了林強的話,也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妙。她趕忙安排好了手頭上的工作,然後帶上幾個人,跟著林強一起奔向埋屍的山谷。
幾人還沒到山谷,迎面而來的就是一股臭氣。雖然現在的氣溫不是很高,但是還是難掩撲鼻的臭味。
屍體腐爛這件事,如果放在平原上可能問題不大。因為平原的土層後,再加上氣溫高。可是山地環境本來土壤就比較薄,岩層混雜著冰,春季冰一化,屍體就很容易出問題。
林強和韓旭都具有穿越之前的經驗,深知這個地方不能久留,否則恐怕他們身體也會出問題。兩人連忙帶著人返回了山間小院。林強通知山間小院的衛兵,讓他去通知常石帶著人,到礦工村集合。
三十分鐘後,林強到了礦工村的大廣場上。為了方便宣傳,趙慧穎之前在礦工村和羅賓一起收拾出了一塊廣場。廣場上還用木石搭建了一個小的舞臺,準備拍個話劇什麼的。沒想到還沒排練呢,林強就先把這個舞臺用上了。
此時林強站在舞臺上,常石帶著護礦隊的全體士兵在舞臺下集結,更遠處是很多還沒病倒的圍觀村民。
北風已經不再凜冽,初春的氣息,按理說帶來的是生命的生機勃勃,但此時一場瘟疫,卻讓礦工村變得蕭條了不少。站在舞臺上的林強,神色變換。來的路上他聽到了更多的訊息,比如病倒的人數在增多,又比如就連一起穿越的趙慧穎也病倒了,接踵而至的壞訊息讓他焦頭爛額。
不過事情得一件一件辦,他搖了搖頭,甩去了腦中的雜念,開口道:“各位,我知道接下來要說的話,大家可能難以理解。但是,為了整個礦山男女老少,有些話還是不得不說。”
士兵們都認真地聽著,林強接著又說:“大家可能關注到,最近礦山不少人病了。可能你們護礦隊的也病了許多。而現在,我要告訴大家,這場瘟疫很有可能是屍體掩埋不當造成的。”
士兵們瞬間譁然,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起來。這個世界的人對於生死之事看的沒有那麼重,但也並不輕。看得不重是因為時代問題,生死無定數,可能就今天看著好好地,明天就因為疾病,或者飢餓等原因,人就沒了。
看得沒那麼輕,則是因為自然科學不發達,這個世界還是個魔法世界。他們多多少少對死不理解,也比較畏懼和恐慌。像什麼鬼啊,幽靈啊,轉世啊這些概念,這個世界也是有的。
常石皺了皺眉,在隊伍最前列的他轉身抬了一下手,護礦隊的成員瞬間安靜了下來。
林強和常石對視一眼,兩人點了下頭,林強又接著道:“事急從權,也來不及跟大家商量。為了拯救咱們還活著的人,尤其是本來身體就弱的老人和孩子。屍體咱們得做如下處理。”緊接著,林強對護礦隊計程車兵們,下達了指令。他們要組織一批人,用煮過的布做口罩,然後去集中掩埋屍體的山谷中撒石灰。最後再去山林中挖土石,加厚山谷的掩埋。
並且發動村民,自行安葬的屍體,也要檢查埋屍深度,低於三米的全部撒石灰消毒,並且墳上蓋土。
由於說的是關於屍體的事,再加上要對安葬的墳動手。護礦隊計程車兵們雖然鴉雀無聲,但表情上都有些糾結和猶豫。護礦隊計程車兵尚且如此,圍觀的村民就更不要說了,早已經是議論紛紛。要不是林強在礦山威信尚可,估計都有人開罵。
林強喊了幾句,讓大家安靜下來。此時此刻,除了韓旭在照顧生病的趙慧穎,其餘一起穿越的小夥伴,也都到了舞臺下,還有在這個世界上交的新朋友,他們在村民之間,遠遠地站著。村民們議論紛紛之時,他們也自發維持著秩序,終於,村民們總算是安靜了下來。
林強急的滿頭大汗,大喊道:“各位父老鄉親。在我的家鄉有一句話,叫節哀順變。還有一句話叫逝者已矣。因為之前那些貴族畜生,還有那些貴族的狗腿子,很多人逝去了。但是,我們總歸是為他們報了仇。”
林強指著臺下的護礦隊士兵說道:“上一次,在後山,靠著複合弓弩,我們就已經當場讓他們血債血償。現在,我們有了自己的隊伍。他們有了嶄新的裝備。我們能和貴族幹了,能打他們那些狗孃養的,能夠保衛我們自己的自由了。今後,若是再有來犯之敵,我們必將發明更多的先進武器,讓他們付出比之前慘痛十倍百倍的代價。這,才是對死去的人最好的祭奠!”
此時此刻,林強偷換了概念,明明是墨眼人的弓弩手全殲的休伊的隊伍,但其實對礦山村民來說,並沒有感到違和。在後山那件事發生以前,誰也不敢相信不會魔法的人竟然能夠手撕貴族的魔法部隊。現在,林強重提此事,瞬間點燃了他們的熱血。
是的,我們這些之前被叫做賤民,只配做苦力的人,戰勝了他們,戰勝了那些貴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