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伊帶著自己的隊伍,馬不停蹄的趕向礦山。儘管大哥勞爾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別衝動,但他還是選擇性的無視了他大哥的建議。原因無他,他實在是再也忍受不了蒙特爾紀城的壓抑氛圍了。
雖然他是蒙特爾紀城乃至整個侯賽因省的領主——柯繆.侯賽因的三兒子。但是,從家族方面他並沒有感受到過絲毫的快樂。打他一出生起,就開始被與他的兩個哥哥比較。勞爾再廢物,如今已經是高階魔法士,距離魔法師僅僅只是一線之隔。而他的二哥保羅,比勞爾還有年輕幾歲,如今已經是初級魔法師了。這沉重的壓力使他喘不過氣來。
整個省城的人幾乎都認為他是一頭蠢豬,可他這種沒有天賦的家族三子,就算表現的再天資聰穎,魔法實力上不去,那又有什麼用呢?在那麼一天,當休伊突然認識到自己是個無能的廢物的時候,他就已經破罐子破摔了。從此,他喝酒、嬉戲、縱情於聲色犬馬之間不能自拔,哪怕自己的身材已經肥如豬玀,他仍舊靠紙醉金迷的生活麻醉自己。
直到成年禮臨近,他聽說對他向來冷漠至極的父親,終於能讓自己有一些獨立的機會,他是有多麼的開心啊。哪怕僅僅是讓他去窮鄉僻壤的礦山管什麼苦力。
但這一切,都被那些不明身份的人給破壞了,他實在是不能理解,為什麼自己總是不順。既然老天不給自己好運,那就用我自己的雙手去爭取。休伊心裡暗暗想到。
當然了,他能有這樣的想法,完全是因為他手下魔法士的鼓動。想想吧,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誰又能去投靠沒什麼實力的人呢?休伊唯一能值得稱道的,只有他是侯賽因家族的三公子,其他任何優勢都是沒有的。可這幾名魔法士仍舊投靠了休伊,只不過是想投機罷了。
“三少爺,您放心,我們一定能馬到成功。”一名初級魔法士邊騎馬,邊諂媚的對休伊說道。高階一些的魔法師有些甚至能夠藉助物體,甚至是御空飛行。但這個能力明顯魔法士是沒有的。所以這個隊伍是隻有休伊坐著馬車,車伕是個衛兵。其餘的魔法士只能騎馬跟隨,剩下的不會魔法的衛兵,也就只有跑著的份了。
“哼。”一名剛才裝作高冷的中級魔法士很是不滿,他心中認為剛才說話的初級魔法士簡直是太狂妄了,竟然搶先說了自己想說的話。他趕緊補充道:“三少爺英明果斷,此次咱們搶在敵人還沒準備好之時進攻礦山,到時候以逸待勞,定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他也不管自己說的話有沒有邏輯,只管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更有說服力一點。什麼以逸待勞?人家在那沒準天羅地網都擺好了。沒聽說過長途奔襲還能以逸待勞的。
可這話聽在不諳世事的休伊耳朵裡,卻是非常有道理。休伊肥碩的腦袋跟著馬車的震動顯得一顫一顫的,他聽了中級魔法士的話,心中感到舒暢,大笑道:“好!這次一定讓他們知道誰是礦山真正的主人。”
說是長途奔襲,實際上休伊並沒有比之前布拉德的隊伍快,總共花了一個多星期才到。當他看到礦山如今大雪冰封,礦山外圍毫無人跡的時候,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確定這是慶嶺礦山?”休伊皺著眉頭問趕馬車的衛兵,肥碩的腦門拱起一道壟子。衛兵趕忙回話道:“三少爺,不會錯的。以前我跟著其他部隊來過這裡一次,就是這沒錯。”
休伊下了馬車,當他的腳踩在山脈荒涼的土地上時,哪怕他穿著小鹿皮的加厚靴子,仍舊冷的他打了一個哆嗦。 平日養尊處優的他,本身就對礦山這種地方其實並不適合。柯繆把他安排在這裡,與其說是父子之情使然,還不如說是眼不見心不煩。但是休伊卻不這麼想,之前他還對礦山的種種以及獨立沒有管束的生活有那麼一絲幻想。在見到礦山荒涼的情緒以後,他心中剩下的只有滿心的怨憤。於是,怨念一生,心中就變得暴躁起來。
“噗”一口濃痰從嘴裡吐出,休伊帶著幾分不耐煩道:“走,進礦山。我看看哪個混球膽敢阻攔我,殺無赦!”
說著,又跳上馬車,催促車伕趕馬。充當車伕的衛兵無奈的趕忙緩緩行進著。也沒辦法,冰雪季節,山道上不可能趕車趕的太快。沒想到休伊“哐”就給了衛兵後背一腳,踹的衛兵一個趔趄,休伊罵道:“嗎的,沒吃飯似的東西,給老子趕快點!”
衛兵敢怒不敢言。幾名魔法士也指揮著衛兵,擺了一個沒什麼章法又生疏的陣型,儘量裝的威風凜凜一些。假如常石此時在這,也許他的幾箭就能製造一定的戰果。當然了,前提是在這樣的山道上。讓常石當面鑼對面鼓的對抗,只靠他一個人,也是斷然沒可能取勝的。
休伊的部隊走了一個上午的山道,終於是來到了礦山腳下的礦工村。礦工村此時居民還剩不少,看到休伊的車馬來了,有人看出了是貴族。但由於羅德不在礦山,新的管理者還沒有進礦山,當然不存在什麼迎接儀式。礦山居民們只是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看著。休伊一看這個樣子瞬間就大為光火道:“該死的賤民,毫不知禮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