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張孟誠向大夥預測過,陝西剿賊的精銳部隊會被抽調去山西平亂。現在訊息得到最終確認,也再次證明了秀才的眼光還是沒錯。
當時按照秀才的推斷,陝西的平亂軍至少會有五、六千人。而如果金鼎山一夥被選中,也會有大概佔總人數十分之一,也就是五、六百計程車兵被徵調。
可是實際的人數要比秀才的預測少了兩三千人,而金鼎山最後也只能抽調三百五十名士兵應援,這讓所有的頭領都很意外。
所以作為三當家的趙萬奎,在得知秀才的推斷出現失誤以後。他有些無奈地說道:“秀才的推斷大體上還算是準的,可是這人數差異太大,咱們還是得重新考慮如何調派人馬。”
原來加入從徵的想法,大夥都有些樂觀。認為可以抽調三百人左右的騎兵部隊,和同樣人數的步兵,至少十個頭領一起前往山西。
現在看來肯定不行了,所以新的工作分配也需要大家再繼續討論。
“三百五十人還是太少了,要不然乾脆全部派騎兵,或是步卒也配上馬匹吧。”趙萬奎打算集中加強戰力,湊出一支全騎的隊伍出去,這明顯有些太過樂觀了。
“既然朝廷窮的比預想的還厲害,那此次去山西的征戰,糧食的供應沒準也會很有問題。三百五十名士兵的口糧不說,若是再算上三四百匹馬的消耗,這朝廷的糧草供應八成會挺玄。”
二哥張孟廣南北征戰這麼多年,不只是陣上對敵經驗豐富,就是一些官府的後勤供應也經歷過很多,他直接就對全騎的說法提出了質疑。
“俺也覺得別全派騎兵比較好,戰馬吃的料草負擔太重了。”
“沒錯,當年我們在遼東就吃過這個虧。”
周紹騰和範順疆兩位參加遼東作戰的前逃卒,也是相當認同張孟廣的話。因為他們兩人有深刻的體會,當年遼東戰場上就因為這個吃過虧。
實際上當初朝廷徵調開赴遼東的延綏鎮士卒也很精銳,和一樣赴援的川兵,都是當時明軍中少有的出色戰力。
當年“川兵心力頗齊而皆徒步”,若是有善戰的騎兵配合,野戰的威力絕對要再上一個臺階。
而“兵多堪戰”的延綏鎮部隊,本來騎兵數量倒是有不少。可就是因為糧草的供給跟不上。以至於原來兩千多匹戰馬,直接倒死三百七十餘匹。當熊廷弼向朝廷彙報時,剩下的戰馬也是“餘皆瘦弱不堪。”(注一)
那批延綏鎮計程車兵,都是屢屢擋下套虜入犯的精銳部隊。周紹騰、範順疆和車繼寶這三位頭領出色的作戰技巧,就證明了當時這些士兵有多善戰。
可他們卻因為後勤的供應困難,延綏鎮計程車兵們直接就廢了大半戰力。致使後人現在只能感嘆川兵在渾河,悲壯地綻放出光芒。(注二)
“孟誠你給大夥算算看,若是一百五十名騎兵和兩百名步兵出征,每月需要花費多少糧食。”
因為山寨的頭領們文化程度有限,大多數頭領都是不識數的。所以身為大當家的張孟金,就發話讓自家老三按自己想的配置模式,計算了一下出徵部隊的糧食消耗。
張孟誠以前就聽車繼寶感嘆過這件事,而秀才自己多年來為大夥負責後勤,自然也對數字比較敏感,所以他也不看好全騎兵的編制。
在聽到自己大哥的吩咐後,秀才心中快速計算了一遍,迅速就有了答案。
“一百五十名騎兵,兩百名步兵的編制,按照咱們寨子裡的習慣,各種馬騾加起來大概在兩百二十多匹左右。光人畜每月的嚼用大約在三百六十石左右,另外還要加上六千六百束乾草。”
“我的乖乖,這點人馬居然要消耗這麼多糧食!”
“我看此次去山西出徵,難免會碰上餓肚子的時候。”
“偶爾幾頓吃不上也沒什麼,可若是沿途州縣一直都湊不出糧食,咱們這次去山西的路上,沒準還沒碰上一個賊寇,自己就得先被逼的當賊搶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