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洪承疇相信自己不會和楊鶴出現一樣的結局,自己沒有對方那麼倒黴。
現在北邊的蒙古人一直沒有什麼動靜,而且留在邊堡的官兵也有足夠的力量守護防線。洪承疇不需要像楊鶴一樣拆東牆補西牆的抽調兵力,以至於在剿賊的工作上露破綻,使流賊獲得喘息的機會,最後鬧出個翻盤的結局。
而且如今的陝西三大賊巢也都被蕩平,即使這夥流賊真的攻下耀州,也應付不了接下來自己可以集結全秦之力組建起來的討伐軍。
更何況耀州也不是那麼容易就會被攻下的,因為洪承疇早就已經調整過了兵力部署,相信不久之後就會有捷報傳過來。
看到總督大人泰然若定的模樣,焦急的下屬也重整了自己的儀態,開始向洪承疇彙報起各地的報告。
等到他接到總督大人新的命令以後,走出屋子的下屬也重新恢復了笑臉。
而在接下來幾天的事態發展,也真的就如洪承疇所料的一樣。
流賊並沒能打下耀州,而且還被迅速趕到的官軍部隊於錐子山擊敗。之後因為四周都有官軍圍剿,這夥流賊被迫逃入了鳳凰山選擇困守。
監軍道樊一蘅見山勢險要,就沒有選擇強攻。而是繼續從各地招來部隊,繼續鞏固包圍圈,沒有出現一絲的漏洞。與此同時,還派守備官雷起春混入流賊內部使用離間計,不斷分化已經出現動搖的流賊集團。
而絲毫找尋不到機會的流賊們,終於也陷入了絕望之中。在官軍奸細雷起春的努力下,這夥困守鳳凰山的流賊終於發生內亂。陝西最後兩名大賊,也就是原神一魁手下的兩位大頭領郝臨菴和獨行狼兩人,都被自己的部下所殺。
所以至此以後,曾經與王嘉胤這一邊賊派系齊名的神一魁集團,也終於就此退出了明末流賊之亂的歷史舞臺。之後的明朝流賊之亂的演繹者,就主要由王嘉胤的餘黨紫金梁等人繼續上演。而且演繹的舞臺也暫時離開了陝西,在一河之隔的山西繼續下去。
但是這些事情並不是現在陝西的最高軍政長官洪承疇需要在意的,他的心思更多的是集中在如何繼續穩定陝西的局勢,保證持續數年的陝西賊亂不會再度復起。
雖然他的下屬官員和各地府縣的主官,乃至幾個巡撫都各有意見,洪承疇還是選擇了一個最有效率的做法。
洪承疇在鳳凰山選擇投降的流賊之中,又挑選出了四百多名猙獰剽悍的賊寇。之後在三邊總督的命令下,這些兇狡的老賊們被全部誅殺。而剩下的其他人,則是被洪承疇各自分散遣返各地。
雖然再次使用殺降手段的洪承疇,受到了一些人的議論。不過大多數深受陝西賊亂之苦的人,都認為三邊總督的做法很對。所以此次洪承疇揹負的壓力,並沒有之前進行殺降時那麼大。
而且之後被遣散的其他賊寇,也果然沒有再次聚集起來造反。洪承疇因此驕傲地向遠在北京的朝堂諸公以及聖上報告道,自此陝西無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