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哥,我都不知道該說些啥好了,真是太謝謝您了。”現在還是冬季,趙冉和他新認的弟弟確實沒有什麼替換的冬衣,所以對於陳偉利的慷慨,趙冉心裡十分感到。
“哦,對了,差點忘了正事。秀才頭領下午想找你談談,所以你還是趁現在趕快休息一陣子,之後別沒有精神回答秀才頭領的問話。”
“謝謝陳大哥提醒,下午我一定不會有失禮之處的。”進山寨這麼久以後,趙冉早就知道了留守山寨的千戶大人,對於整個金鼎山來說有怎樣的影響力。所以剛剛投靠山寨的他,為了自己日後的前途,自然是不敢有所怠慢。
“那就這樣吧,我那邊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你也別和我客套了,回去好好休息一會吧。記得好好看護你這兩條腿,寨子裡的大夫雖然醫術不錯,但是因為你的一時的不注意而壞了事,那寨子裡可沒有後悔藥可以吃。”
陳偉利見兩兄弟看上去有點疲勞,所以就適時地主動告退。其實他也有點想與闊別已久的家人好好聚聚了。
“要不然我就送送陳大哥你吧,我的腿走這兩步還是行的。”
“別亂來,下午見千戶大人時,你若是傷口開裂就不美了。以後咱們還有很多見面的機會,整那些虛的沒啥用,咱們陝北的漢子最是豪爽。”
“那陳大哥你就走好吧,等我傷勢好了,一定找你好好喝上兩杯。細娃子,向陳大哥說再見。”
“陳大哥再見。”
“好,再見,下次我會帶些好玩的過來給你。”
對於趙冉的看法,陳偉利覺得這新加入山寨的小子會做人。沒準在之後就會得到秀才頭領的重用,或許未來這小子還能在山寨裡闖出一番事業來。
……
在金鼎山張孟誠的窯洞裡,護送傷員回來的餘保成對著窯洞的主人,訴說起了這一段時間裡發生的各種事情。而在說到此次他帶回來的趙冉時,他對此人的描述更是認真了不少。
“這次我給你找的這個人應該不錯,騎術雖然還不清楚,但是武藝應該還可以。而且他也挺重情義,為了他那認了沒多久的弟弟,甚至願意捱上好幾刀。同時他還認識不少字,也見識過挺多的事情,據他說以前他還走過商,所以應該可以滿足你的要求。”
“南方湖南省豪族的二少爺,居然跑到陝西來當流賊。這事情聽起來還真是玄乎,要不是他確實能說幾句湖南話,又能寫上一手好字,我還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張孟誠自然已經知道了趙冉的一些底細,只是這些過於狗血的橋段,還是讓秀才感到有些不適應。
“反倒是你個秀才居然還能聽得懂湖南話,這才是讓我覺得奇怪的地方。你是啥時候在哪學的啊,難道這些什麼先代賢人的書裡,連湖南話是個怎麼說法都會教?”
餘保成對於秀才的感嘆不奇怪,之前他問出趙冉的底細時也是這個反應。餘保成更奇怪的是其他的東西,比如說秀才為何能聽明白湖南的方言。他有些擔心秀才又會把這些事推到什麼聖賢書裡去,這根本就是在變相欺負他這個文盲。
“以前在縣學裡讀書,我碰到過一個湖南來的商人,聊了一陣子後就知道了一點湖南話是咋樣的。我懂得也不多,就會那麼幾句而已。”
張孟誠自然是在說謊,他能聽到懂一些湖南話,主要還是因為他穿越前本來就是南方人,家裡離趙冉的家鄉那一帶比較近而已。
餘保成心裡還是有些疑問,秀才和一不知真假的商人閒聊一陣子,居然就能學會一點湖南話,這個說法還是有些驚人。
不過想到張孟誠這位前秀才還會說蒙古達子的語言,平時和寨子裡的蒙古降丁說蒙古話也挺溜的。
所以餘保成只好選擇相信,秀才這位金鼎山最有學問的頭領,在語言方面上確實有些驚人的天賦。想到這裡,餘保成也就不再計較其他,反而和張孟誠開起了玩笑。
“秀才你學的東西太多,不說是湖南方言,就是北邊達子說的話,你也能利落的說出來一些來。學堂裡那些孩子們用的怪符,也是你從書裡學來的吧。要是哪天從你嘴裡蹦出幾句夷人的話,那時我多半也不會被你嚇到。”
張孟誠聞言後,只是尷尬的笑了笑。餘保成還說對了一些,秀才對於英語要怎麼說,他還真是記得一些。但是在這個時代英語的作用幾乎可以無視,所以張孟誠也就沒努力回憶和練習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