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們最盛時,兩家山寨幾乎對半控制了整個保安縣除縣城以外的全部地區。
現在他們雖然接受了朝廷的招安,但是透過他們轉變了手法,透過各種手段繼續直接或間接的影響著,保安縣三分之一甚至是一半的土地和人口。他們想買什麼,保安相應東西的物價就會上升。他們打算賣什麼,保安縣其他出產此物的人就要開始發愁。
對於保安縣的縣太爺候三光來說,這兩個過於龐大的勢力還是太過礙眼了。即使他們沒有拖欠朝廷的什麼正規賦稅,可是他們對一些縣官臨時的攤派卻一向是不理不睬。
而且這兩個勢力,還在偷偷收留四方的亡命之徒。雖然候三光沒有抓到什麼有力證據,可是這兩寨的勢力確實是一個巨大的不安定因素。
候三光以前也偷偷準備了一些材料,私下裡向他的上級進行彙報。可是這兩家頗受延綏西路兵備道,以及延綏新任巡撫陳奇瑜的賞識,候三光的上級只是讓他好好安撫,繼續在一旁監督而不要隨意生事。
保安縣知縣候三光看了看酒席上的烤羊,又轉頭看了看其他宴席上也是頗為奢侈。
看來在那位秀才頭領的治理下,金鼎山確實是比較富庶。候三光心裡計算這豐盛的宴席會花掉多少銀子,而自己若是能收回他們手裡的不法資產有能得到多少收穫。
“知縣大人,我家老爺和蔡老爺在裡屋有請。”
這時一名金鼎山的壯丁,走到候三光面前發話打斷了知縣的思緒。
侯三光也見過此人,是金鼎山那位“秀才”頭領的心腹,名字好像是叫做喜桂。因為喜這個姓氏比較少見,所以候三光才能夠記住。這麼多年他只是見過一個山西的商人姓喜,其他名字前面以喜開頭的,都是一些外族姓名的諧音,並非是漢族的姓氏。
“不知你家老爺有什麼事,為何不能在宴席上談?”
侯三光一聽是金鼎山和艾蒿巔的聯合邀請,他也就直接知道談的話是一些不太方便公開的事情。他在這裡詢問,只是為了能套出一些訊息,好讓自己有點準備。
“這小人也不清楚,知縣大人去了就能知道。”喜桂沒有多說,只是繼續邀請。
既然問不出什麼有用的資訊,侯三光只能起身應邀。人家才是這裡的主人,自己不能做出太過失禮的事情。
經過喜桂的引路後,保安縣的知縣在一間收拾的還算乾淨的草屋內,見到了金鼎山和艾蒿巔代管大權的頭領。
只是金鼎山的秀才頭領張孟誠並沒有磕頭行禮,反而是對站著的知縣候三光擺了擺手,接下來的話也是很無禮的。
“候知縣就不用多禮了,雖然我已經沒了秀才的功名,可是朝廷厚恩還是賞了我一個正千戶的世職。這職位雖然也是正五品的武官,可是咱們也相知甚熟了,所以這禮數也就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