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名族人把準備好的承粥的碗遞了過來,伍荃蕪立刻接過手,小心地送到了自己父親的嘴邊說道:“爹快吃,吃了以後好的快,別在意我,之前孩兒就已經吃過了。”
“咕嚕嚕~”
伍荃蕪努力裝出的吃飽樣子,確實比以前有了一點長進。可是這時候卻發生意外,他的肚子卻不受控制地叫了起來。
父親本來有些渾濁的眼神,在聽到兒子肚餓聲時,開始變得柔和、清澈。他嚐了一口以後,就用和以前一樣的話回覆自己現在正尷尬的兒子。
“嗯,味道還不錯,娃子跟爹一起吃吧。飯是要和家人一起吃,味道才是最好的。”
“爹,孩兒真的就不必了。你趕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伍荃蕪分得出輕重,自然沒有被父親用以前慣用的藉口誆過去。
父親沒能得到以往一樣的回覆,心裡頓時有些兒子長大了的感慨。可是瞭解自己傷勢的他,此時心裡又有些失望和不甘。
上天啊,為什麼往後的日子就不能繼續重複以前父子間的對話呢!
“老七那裡還是沒有訊息嗎?”
又吃了一口兒子小心遞過來的粥,受傷的父親開始向身邊其他人詢問。
“還沒有,不過應該也快了。十三弟也出去了,之前南邊那裡好像有些訊息,好像有什麼大官的旗幟出現在那邊。”
“這次小心點,若是能直接向大官投降,咱們應該就不必擔心再遇到官軍殺良冒功的事情了。”
“三哥你就放心好了,之前我們碰到了一些人。他們好像就是從南邊的大營裡討到了一張免死票,好像就是從三邊總督那裡要來的。”
聽到堂弟的回覆,伍荃蕪的父親突然覺得有些奇怪。
“既然他們討要到了朝廷的免死票,為什麼沒有留在官軍那邊,反而還與你們在之後碰上了面。”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都打聽清楚了。朝廷對招撫挺寬的,只要過去磕幾個頭,再繼續說一些好話,朝廷對投降的流賊管的不嚴,甚至還任憑那些人逃跑。我們碰到的那些跑出來的人,他們只是一時討饒,現在避過官軍追剿的他們,正在向高家畔那邊溜過去呢。”
得知事情居然是這樣,伍荃蕪的父親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所以就繼續勸說其他族人堅持之前的決定。
“記住,我們是要真降,以後老老實實過安生日子。這次之後,恐怕東川乃至整個陝西的賊亂就要結束了,你們不要有什麼小心思。”
“三哥你就放心好了,大夥都對這流賊的日子過膩味了。我們打算在要到免死票以後,若是朝廷沒給咱們繼續的安排,就去東邊的保安討生活。聽說混天猴在那搞的不錯,一直在招人墾荒種糧,待遇都很不錯,至少會管咱們的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