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就這樣不斷流逝,十餘日後張孟誠的傷勢也穩定下來。艾蒿巔的神醫囑咐了幾句話後,就返回了艾蒿巔的住處。在神醫離開的第二日,南邊追入流賊深山老巢的官軍,也傳回了訊息。
雖然他們清剿了白柳溪的老巢,俘虜了一些流賊家小,也搶回了鄜州道的印信。可是最大的流賊頭目獨行狼,還是狡猾地避過了官軍的搜捕。
而大哥張孟金在情緒激憤下,作出了一個另其他集合在當地的官軍為之側目的決定。延綏西路地位最高的武官張應昌,差點因為此事和大哥的部隊發生火拼。
之後大哥張孟金雖然因為擅殺俘虜受到了戴君恩的斥責,可是看起來戴君恩並不打算對張孟金繼續追究下去。
相反,他讓張孟金在俘虜的降賊中,抽選了兩百餘人補充進張孟金的部伍。要求張孟金配合其他官軍繼續追剿流賊,一舉蕩平蘆保巔這個賊巢。
雖然戴君恩這個做法,引來了陝西官場一些人的議論。不過三邊總督洪承疇、延綏巡撫張福臻都沒有表示反對,而吳甡也支援率先補充張孟金所部戰力的決策。
因為保安縣的這場戰鬥確實令他們感到意外,本來他們的計劃是先集中力量掃平東川鐵角城的流賊。
可是六月十九日之戰,官軍不僅俘斬上千,還成功斬殺俘獲了諸多的名賊。現在流賊的勢力大損,而且已經完全膽寒,陝西的三大賊巢之一的蘆保巔,似乎可以趁著此次的機會一舉蕩平。
所以因為局勢發生了變化,陝西剿賊的大佬們,臨時改變了他們之前已經商議好的剿賊方案。原先制定的鐵角城官軍進剿計劃再度延後,現在諸路官軍齊集,準備一舉蕩平馬欄山的所有賊巢。
而屢立戰功的張孟金,他的職務也終於得到了晉升,成為了靖邊營的坐營都司。
而張孟金的駐地,也從寧塞營搬到了東邊四十里遠的靖邊營。按照戴君恩以前的說法,張孟金若是實現了晉升,應該是調到延綏巡撫張福臻手下充任撫標旗鼓都司之類的職位。
可是現在出現了變化,張孟金沒能成為延綏巡撫的直屬下級,反而與西路兵憲戴君恩聯絡的更緊密起來,這讓金鼎山的諸位頭領都有些疑惑不解。
大哥張孟金他們有些懷疑,是不是因為蔡矮子之前在張福臻眼皮子底下大發神威抓住了不沾泥,所以張福臻打算把蔡矮子提拔為心腹。
想到這些事情,金鼎山的頭領們失望之餘也有些慶幸,畢竟駐紮在靖邊離大夥的老巢金鼎山還不算是太遠。
雖然因為張孟金職位的晉升,金鼎山的頭領們有些患得患失。可是接下來他們又收到了新的訊息,寧塞新的守備官居然是蔡仲明。
看來張福臻沒有打算構建自己的心腹戰力,他反而是在全力幫助自己的同年好友籠絡部下的人心。
可是這些事情辦下來,不只是金鼎山的頭領們,連艾蒿巔的人也想不明白張福臻這樣做到底是為什麼。
事後透過從別的渠道收到了一些延綏鎮的官場訊息,金鼎山和艾蒿巔的頭領們最終才明白過來。
原來在六月初二日(戊辰),朝廷已經決定解除張福臻延綏巡撫的職位。原因居然是因為張福臻之前招撫流賊不沾泥等人,可是降丁卻依然屢屢叛亂為禍一方。
處在北京的官老爺們,已經對遭受諸多彈劾的張福臻失去了興趣。遠離陝西的他們,決定讓張福臻捲鋪蓋滾蛋。
他們已經在同日任命陳奇瑜為新的延綏巡撫,這位陝西左布使遷右副都的新貴,在朝廷的聖旨正式傳到後,預計會在八月接替張福臻的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