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廣宏看著終於離開了靖邊營範圍,就對著身邊的秀才頭領說道:“秀才老爺,咱們總算是安全出來了,要不是大當家他們鬧得厲害,那個姓戴的還不知道啥時候真正信任咱們呢。”
作為秀才頭領護衛的陳廣宏。他是去年年初山寨收留的勤王軍一員,本來是周紹騰的部下。因為他肯吃苦,學知識和其他本領也快,就得到了張孟誠的看重。
等張氏一夥接受招安之後,山寨武裝進行改組。陳廣宏就被張孟誠趁機要了過來,作為留守騎兵隊中的一員開始護衛起秀才。由於陳廣宏挺聰明,也跟著草堂的孩子們一起學習認字,能幫助張孟誠處理很多事。現在他已經超過了蘇合,成為了張孟誠的第二心腹。
“我本來還聽說這戴君恩南北歷練不少,應該是個挺有手段的官。可想不到做事這麼不講究,害的我們金鼎山要吃不少的苦頭。”聽到部下的抱怨,張孟誠也忍不住吐糟了一句戴君恩這位大人。
對於一直變相扣押自己的戴君恩,張孟誠雖然理解他的行動確實是為了穩妥起見,但秀才還是多少有些生氣和不屑。因為寧塞堡如今的局勢,也有幾分原因是這位文學造詣雖高,實際工作水平卻有些槽的文官大人造成的。
之前張孟誠趕往寧塞東邊的靖邊營,先聯絡了自己未來的大舅哥蔡矮子,與其商討接下來的事宜。在與蔡矮子取得一致後,兩人就一起向延綏鎮西路靖邊兵備道告密。
因為不清楚寧塞堡內的真實狀況究竟如何,同時也是為了之後獲得戰功的機會。所以張孟金一夥並不打算通知寧塞參將吳弘器,不過在這裡面也還摻雜著不少張孟金一夥對吳弘器的怨念。
當兩人直接向新任兵備道彙報了訊息後,戴君恩卻沒有完全相信張孟誠和蔡矮子所說的話。不過戴君恩還是覺得事關重大,所以他打算先把神一魁和黃友才等人召喚到靖邊營,待情況調查清楚之後再作計較。
同時辦事不秘的戴君恩,居然直接下令靖邊的部隊開始進入戒備狀態。
黃友才在聽說戴君恩突然召喚自己後,立刻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他略微調查一下,就發現了靖邊營和寧塞堡裡的一些異動。所以他立刻猜出密謀的事情可能已經洩露,為了佔據先機他立刻就帶著部下發起了叛亂。
戴君恩沒能成功阻止叛亂,一方面是因為黃友才的警覺,另一方面就是戴君恩的手法太過簡單直接。
神一魁的部眾之中本來就有大批的原先西路的邊兵軍餘,戴君恩駐紮的靖邊營裡面的人馬,也少不了與寧塞的降丁們有七拐八彎的關係。所以靖邊營的部隊出現了戒備,寧塞的降丁們多少也能收到一點訊息。
更重要的是,被殺的茹成名前車之鑑還不遠,黃友才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就上套。所以他暗中帶人抓捕了寧塞堡裡的中軍官範禮和操守尹鴻基,而且正好寧塞參將吳弘器有事外出,黃友才輕鬆的實現了自己佔據寧塞的計劃。
之後,由於有黃友才以此作為證據,向其他頭領證明了官府行動的詭異。害怕官府要進行秋後算賬的降丁們,在黃友才的帶領下一起挾持著神一魁再次開始了造反。
有了神一魁這位前掌盤子的名號,寧塞周圍的降丁們在互相串聯之下,加上一些脅持的邊民,總共有四五千人先後向神一魁所在的寧塞聚集。
而戴君恩只是延綏西路兵備道,手下並沒有多少直屬戰力不敢隨意出城迎擊。所以寧塞周圍的叛軍們,在叛亂初起時除了把都河堡,周圍幾乎沒有敵手。
可也正因為如此,神一魁等人的注意力已經完全集中到了張氏一夥人身上。靖邊營暫時安全以後,張孟誠終於恢復了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