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四年十月十八日黎明時分,在延綏西路邊牆近兩、三百里之外,一隊明軍騎兵正躲在一處隱蔽的地方休息。
張孟誠抖掉了他身上毛襖的露水,以便讓自己能休息的更舒服一點。在親自執行了一遍輕騎遠出的任務後,他才清楚的體會到其中的辛苦之處。在近邊地帶還好,到了更深入的地帶以後,隊伍開始選擇在夜晚進軍,而白天則是躲起來以防被蒙古人發現。
在古代北方就快要入冬的夜晚裡,騎著馬在野外行軍絕對不是一個愜意的事情。不只是寒冷的天氣,長時間的騎行也幾乎要把張孟誠顛散架。同時他們還要保持著高度的戒備狀態,所以張孟誠等人目前的精神狀況可想而知。
在此次遠哨行動,把都河堡調撥了六十餘名騎兵,戰馬和馱馬八十餘匹。本來作為偵查行動,不應該帶著這麼多人出來。可是延綏巡撫張福臻要求他們調查的範圍比較大,而張孟金一夥也想盡快完成任務,所以就將周紹騰、範順疆、車繼寶他們三個哨隊全派了出去。
這麼多人出發的同時,張孟金也是打算能零星撈點人頭也是好的。不過即使這次沒有戰果也無妨,張孟金準備了幾顆人頭,作為這次行動的戰功準備。幸好神一魁的人馬,有不少剃髮的人。稍稍修飾一下,應該可以瞞過去。
車繼寶和周紹騰都帶著人往其他方向去了,張孟誠則是跟著範順疆一起行動。不過範順疆等人並沒有什麼發現,所以趁夜直接趕回了約定好的集結地。他們打算等候其他人,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麼訊息。
在張孟誠閉目養神的時間,車繼寶帶著隊伍趕了回來。他的小隊除了都十分疲憊,並沒有什麼不同之處。範順疆連忙安排人給他們送上燒好的熱湯,並向車繼寶詢問有沒有什麼發現。車繼寶搖了搖頭,就低頭喝起了熱湯解乏。範順疆嘆了口氣,只能耐心的等著周紹騰的人馬趕回來。期望還沒回來的他,能有一些發現。
在車繼寶的隊伍回來的半個時辰後,周紹騰總算是帶著隊伍趕了回來。雖然他們並沒有什麼交戰的痕跡,可是周紹騰疲憊的臉上,掛著的那一抹笑容。讓所有人都提起了精神。
範順疆不等周紹騰下馬,就衝了過去。扶住周紹騰的馬韁說道:“你那是不是發現達子的蹤跡了?”
周紹騰一邊招呼著部下休息,一邊對著範順疆說道:“離這往東北邊四十里的地方,有達子牧群行動過的痕跡。俺檢驗了一遍遺留在一處的糞便,是牛糞而且很新鮮,時間應該不到一天。俺仔細打量了一陣周圍,看上去應該有是數百隻牲口一起走過,俺還發現了車轍的痕跡。”
範順疆聞言陷入了沉默,車繼寶則是興奮的說道:“咱們現在就出發,這牲口數量不多,達子應該沒多少人。”
若只是發現牲口的數量,還不能斷定蒙古人的數量,因為蒙古人同時會放牧好幾處牧群。可是若有車轍的痕跡,那就表明了這是蒙古人在進行遷移。只有幾百牲口的話,這支遷移隊伍的蒙古人絕對不是很多。
張孟誠給周紹騰端上一碗熱湯後,有些不解的對範順疆問道:“達子既然不是很多,咱們這些人就可以擺平,為何你還悶著不說話。”
範順疆看到不僅是張孟誠又疑問,周紹騰和車繼寶也望著自己。只好把自己心中的擔憂說了出來:“我和老車的隊伍都沒發現達子的蹤跡,現在就只有老周的隊伍有發現。我覺得有些奇怪,這附近的水草還算好,為何達子的蹤跡那麼少。而好不容易發現達子的老周那,達子的數量看起來又不多。我心裡想不明白,就怕是不是哪裡有鬼。”
車繼寶雖然也發現了異樣,但他認為這些完全是想多了,繼續主張應該往東北進發。
周紹騰聽聞範順疆和車繼寶那都沒什麼發現,他也不由地覺得有些奇怪。考慮了一陣後他對著三人說道:“反正俺們都已經查清楚了,這周圍並沒有啥達子,俺們直接回去也行,只是好不容易找著達子的蹤跡,不幹這一票,俺覺得有些可惜。”
車繼寶也發言道:“即使其他地方也有達子,他們的人得知咱們到後,要將人都集結起來,也要花上不少時間。咱們若是能快打快離,根本就不用怕他們,幹完這一票,咱們就迅速往後撤。我不相信他們能追的上咱們。”
在車繼寶的強烈要求下,幾位頭領還是決定向東北方向,迅速幹上一票。在等周紹騰的人馬休息過一陣後,所有人迅速向東北方進軍。在經過兩個時辰的探索後,總算找到了蒙古人的駐牧地,這隻有寥寥幾個帳篷的駐牧地,蒙古人果然不多。
雖然蒙古獒犬的吠叫,提醒了主人敵軍來襲,可是六十餘名明軍騎兵,還是用手中的馬刀,迅速粉碎了敵人孱弱的反抗。
這夥蒙古人只有一人騎上馬,好不容易衝了出去。可是沒能逃出多遠,最終還是被張孟誠用鳥銃解決了。
用手中的柳葉刀解決了煩人的蒙古獒犬後,周紹騰將帳中的老幼婦孺驅趕了出來。與一名懂蒙古話的部下一起,不斷用刑逼問周遭的資訊。而車繼寶則是和範順疆,則是帶著隊伍檢查戰場,同時還將各處的牧群驅趕了起來。
張孟誠走到周紹騰一旁,一起逼問其他蒙古人的資訊。這名蒙古老漢,整支右手都被周紹騰砍斷了,居然還是表現地十分硬氣,他不停的謾罵周紹騰。不過他的詞彙量似乎並不怎麼豐富,反反覆覆就是XX的漢人之類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