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一元的部眾中有相當多的逃卒,他們自然明白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前面張孟金一方的攻勢已經被打退,自己一方若是再被打退,那對於他們這些烏合之眾計程車氣將會是極大地打擊。
到那個時候他們要是還想攻下城池,那就會變得十分困難。所以神一元部眾裡督戰的逃卒們,都手持鋼刀接連砍殺數名逃跑者,並且開始組織己方的精銳架起梯子攻上城牆。
率先趕到城下的張昭恩,迅速搶下一處梯子直接要往城頭上爬去。張孟誠則是招呼著人跟上,自己帶著幾名弓箭手和拿著火繩槍的喜桂在城下掩護。
張孟誠對著一名城頭上的銃手射出一箭,那名穿著棉甲的守軍立刻中箭身亡。一旁本來在不斷投石的明軍,也被嚇的連忙躲開。可是在一名官軍軍官的怒罵下,他們又回到了崗位上對城牆下的敵軍不斷還擊。張昭恩攀爬的梯子也被城上的人推開,剛爬一半的張昭恩就這樣直接摔了下來,所幸爬得還不高沒受什麼傷。
這時在後方的張孟誠,連忙招呼手下遠離城牆。因為城牆上的官軍再次往城下澆油,火勢燃起,把張昭恩等人逼退的同時,也燒燬了重新架好的梯子。同時守城的官軍還扔下了一些煙球,煙球散發出的濃煙,色彩有些詭異。張孟誠害怕是傳說中的毒藥煙球,所以他不敢帶著人靠近城牆。
等到避開濃煙後,張孟誠發現己方攻城工具被毀,所以他只能讓張昭恩帶著人去尋找其他還沒被毀壞的梯子。之後張孟誠對著城頭的軍官射了幾箭,只有一箭射中了敵方軍官,但是並沒有穿透對方的鎧甲。
城上計程車兵也發現了張孟誠,幾名銃手對著張孟誠的方向展開射擊。張孟誠發覺不妙,迅速躲在了魏和永帶來的滾被之下。雖然張孟誠的動作很快,但還是感覺到了自己中彈。可是張孟誠從上到下,對著自己全身仔細檢查了一番,並沒發現身上哪裡受了傷,感到奇怪的同時他也鬆了一口氣。
朝廷長久以來的財政困難,延綏鎮很多地方几年都沒領過餉銀,士兵自然也沒有多少訓練,火藥和火器也沒有仔細的保養。即使是遼東戰場上花費比較多的明軍,他們用火銃攻擊後金的軍隊,也總是出現各類狀況。
有時即使瞄準了對手並且發火成功,射出的鉛子要麼是因為火藥裝的太少,發射後沒什麼殺傷力。要麼就是裝藥太多,鉛子直接化成了鉛水。所以剛剛那陣攻擊,多半也是出了類似的狀況。再加上張孟誠身上穿的鎧甲,自然沒有傷到分毫。
“秀才你看。”魏和永突然指著神一元部眾的方向叫道。
張孟誠發現遠處神一元手下的劉金,他已經帶著十幾名精銳已經在城上建立起了一個立足點。
“他孃的,還是讓他們搶了頭籌。虎子你找著梯子沒有。”極不甘心的張孟誠,四處找尋自己的侄子,希望他能帶著梯子立刻出現,讓他們能迅速開始攻城。
就在這個時候,已經啞火多時的明軍重武器再次開火。弗朗機和百子銃的齊射,再次造成了城下流寇的大面積傷亡。
經受不住傷亡的流寇終於潰散,不顧形勢的四處逃跑。同時城頭上也響起了一陣炒豆般的火銃聲,張孟誠這一方也不再幸運,數名精銳士兵陣亡。接著靖邊營內的守軍突然從一處突門殺出,攻向已經失去秩序的城下流寇。
“頂不住了,快撤吧,再不撤所有人就都交代在這了。”魏和永急忙對張孟誠說道,同時還命令部下抬著己方的傷者往後退。
張孟誠看著遠方殺來的官軍士兵,感到十分不甘心。自己第一次參加真正的攻城戰,居然是這麼個狼狽的結果。
但是魏和永可不管這些,他看到張孟誠還盯著遠方的官軍發呆,就二話不說直接拖著張孟誠往後走。
“十五叔,我們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