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裡滾的騎隊看見步隊潰退,也就失去了鬥志。被張孟金和蔡矮子的部隊驅散,不顧形勢的四處逃跑。
管誌慶看到戰局已定,連忙舉著一面紅色的大旗,讓部下大聲喊道:“丟下兵器,在此處集合者不殺。”
原本僵持的局勢終於向一方傾倒,接連奮戰的沙裡滾領著護衛向北方逃去。張孟廣與蔡矮子的老六帶著幾十名騎兵窮追不捨,最後全殲了這一夥逃敵。
張孟誠則是和周紹騰、範順疆各帶著幾個弟兄追殺不肯投降的逃卒。在半個時辰後,張孟誠帶著幾個弟兄完好無損的回來了,同時他們帶回了三匹馬及他們主人的器械與腦袋。
這一戰算上各自的頭領,金鼎山和艾蒿巔前後參戰的共計五百一十三人。張氏金鼎山一眾為七十六名騎兵,一百零五名步兵。艾蒿巔參戰者為一百二十三名騎兵,二百零九名步兵。
金鼎山的傷亡比較大,再算上之後因傷口感染去世的,總共有三十二名騎兵和二十七名步兵。另有重傷者十三名,其中三人成為殘疾。輕傷者不計,傷亡過半。要不是蔡矮子的救援及時,金鼎山就全賠在這了。
艾蒿巔最開始有三十一名步卒和三名騎卒,是作為開始時誘餌的糧隊護衛。只有一名騎兵逃了出來,剩下全部陣亡。所以分批次投入戰鬥的艾蒿巔一眾,騎兵傷亡為四十三名騎兵陣亡,三十三人披傷。步兵則是除三十一名糧隊步兵之外,最後鼎定局勢的艾蒿巔後隊幾乎豪發無損。
據俘獲的人員交代,九吾山的沙裡滾參戰人員則是,包括一百三十一名騎卒在內共計有三百一十六人。其中被斬首者,包括沙裡滾及其二當家等幾個頭領共計一百七十七人,俘獲一百零三人。收繳戰馬六十七匹,盔甲一百三十七頂副,各類刀槍劍戟弓箭等軍器無算。
根據金鼎山和艾蒿巔兩方最後協議,由金鼎山獲得其中,包括沙裡滾一眾頭領在內的所有首級,五十名俘虜以及八十副盔甲和二十匹戰馬。
剩下的物資,包括軍器、人員財物和馬屍(像馬項仲的坐騎,這種無法復原的全部宰殺,馬項仲只要回了馬蹄)等全部由艾蒿巔所有。
另外,約定由蔡矮子一方摧毀九吾山剩餘的勢力,其中人員財物全由蔡矮子自行處理在協議達成後,蔡矮子又轉贈了十匹戰馬,作為艾蒿巔後隊行動過於緩慢的歉意。
其中一匹特別雄壯的口外馬,由蔡矮子直接交給了馬項仲。最後,蔡矮子在張孟金處交流了雙方山寨部分未婚人員的現實情況,而且兩位大當家他們居然在文盲與半文盲之間,還簽署了某些書面協議,這一點是張孟誠是不得而知的。
在兩位當家簽署最後協議時,張孟誠正坐在帳篷裡接受治療,在管誌慶的幫助下上藥。張孟誠臉上和背部等身體其他地方有一些瘀傷,主要是剛才的戰鬥摔下馬,以及之後的扭打所受的瘀傷,當時的對手可沒有打人不打臉的說法,所幸張孟誠的牙齒沒被敵人的拳頭砸下來。
“疼、疼。管二哥你輕點。”管誌慶的力氣比較大,張孟誠即使想裝硬漢,也還是忍不住叫出了聲。
“忍住,這樣好得快。老車肩膀上還中了一箭呢,他那裡在拔箭頭時可沒有你這副慫樣。”管誌慶手上的動作一點沒減輕,繼續對著秀才的瘀傷處上藥。
“車老哥現在如何了,不要緊吧。”張孟誠有些擔心道,寨子裡的頭領除了大哥二哥,他與車繼寶關係最好。
“傷筋動骨一百天,老車得好好養幾個月了。俺說這蔡矮子是不是傻的啊,他五弟俺們都供在寨子裡好生伺候著。而他居然拉著你個秀才上陣,這心是不是也太大了。”說完管誌慶重重拍了一下秀才,示意上藥結束。
張孟誠痛的深吸了口冷氣。待到痛感過後,他起來活動了一下身子,發覺確實稍微好了一些。說道:“怕是沒想到這一仗這麼難打,若是一早就將所有的騎兵放在一起突進來,後面的步隊動作能再快點,就不會有這麼多死傷了。沙裡滾這廝真是夠厲害啊,這麼多人跟著他接連奮戰,居然一直死戰不退。管二哥,該不是以後每一戰都得打的這麼兇吧。”
張孟誠落草之後也經歷過不少陣仗。大都是砍翻幾個人,剩下的人就全跑了。像這樣的血戰還是第一次見到。
管誌慶一邊將傷藥收拾起來,一邊說道:“沙裡滾前段時間與回回那場惡戰,就看的出他們有多善戰。蔡矮子不像俺們寨子,有人親眼見過那場惡戰,所以難免會有些輕敵。只是苦了俺們寨子裡的弟兄,要替蔡矮子遭這麼多罪。保安這一塊,無論是北邊的官軍還是南邊兩個當家的,都應該沒有沙裡滾這麼難對付。”
等將手頭上的事情收拾完,管誌慶又對著張孟誠說道:“俺們寨子裡的騎兵,多是不怕死重義氣的好漢。步隊這麼多時日的操練,俺也看在眼裡,有這些表現俺不奇怪。俺奇怪的是蔡矮子他們的騎隊,想不到蔡矮子手下能打仗敢拼命的漢子也有不少。像蔡矮子他那個年輕的九叔,領著一小隊騎兵,居然就能在沙裡滾的大隊裡殺出一條血路,以前俺們也真是小瞧了蔡矮子。”
張孟誠又接連問了些戰場上發生的事,管誌慶回答完了他的疑問,就去處理其他雜務去了。
張孟誠則一個人坐在帳篷裡,回憶著今天經歷的戰事細節,總結戰鬥經驗充實自己。這些東西對於自己在未來的亂世裡,會有相當大的影響。如何在之後的日子裡,努力活下來。除了可見的物質力量保證,這些精神上的積累同樣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