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奇異的嗡鳴,
“錚!”
箭矢離開弓弦的一剎那,蜿蜒的閃電以林愁為中心轟然爆開,在地上灼燒出詭譎無比的放射紋,紋路中的土質瞬間被熱力熔成琉璃態。
沒有流星般的火焰,除了最初的那一聲外,也沒有任何令人吃驚的爆響,箭矢彷彿在脫離弓弦的一剎那就徹底消失在異空間中。
冷涵閉目感知箭矢上自己血液的氣息,身體微微戰慄,眉心沁出細汗,
“好可怕的速度!”
...
此時,黑沉海,黑軍駐地海防線。
牛瀾山騰空而起,落在城牆上方,對著一人焦急道,
“姐!你的傷剛好,你先下去,這裡由我來!”
霧魘中到處都是嘶吼聲和轟鳴聲,空氣中澎湃著本源的力量。
牛瀾綺臉上帶著無比興奮的笑容,眸子中滿是騰騰火焰。
在兩人腳下,空無一人的海防線城牆上密密麻麻的釘滿了數以百計的枯木,隨便一根,都有著數十米的直徑。
它們已經釘在那裡許久,巨木上甚至抽出了新嫩的綠葉,蜿蜒的藤蔓從樹幹上生長出來,在城牆上肆意蔓延。
牛瀾綺的眼睛盯著那些巨木看了一會,扯起嘴角,
“恢復實力的感覺,真的不錯...畜生,來吧,歸墟,斬!”
一道幽藍色的月刃橫空而過,就像是有規則可循的另類閃電瞬間跳躍過極遠的距離,將霧魘形成的巨大幕布扯出一角開裂。
由此望去,一頭巨大到無法形容的怪獸陰影一閃而過,翻騰在空中的黑軍戰士頓時爆成團團血霧,死傷無數。
月刃與巨獸的身軀碰撞在一處,
“嗡。”
猶如洪呂大鐘般的金屬嗡鳴震耳欲聾,怪獸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嚎,灰褐色的粘稠液體從其尾部淋漓而下。
茫茫霧魘中,一道冰冷嗜血的意念以無法用數字計量的速度橫掃而過,整片黑沉海盡在其感知之下。
牛瀾山大吼一聲,
“支祁,上!”
“姐,危險,它發現我們了!”
然而就在此時,霧魘裂口將要合攏的瞬間,一縷若有若無的輕風像是情人的手一般溫柔的來開初晨的窗簾,就這麼撫開了方圓數百公里的霧魘,怪獸的身影也徹底顯露在可視範圍內。
這是一頭巨鯨般的生物,龐大的身影彷彿能遮蔽整片天地,渾身遍佈著慘白的骨架和翻騰不休的粘稠液體,灰褐色的液體似乎無時無刻不在揮發著,漆黑的煙柱從巨鯨身上衝天而起,直上萬米高空,巨鯨貼著遊過的海面到處都是建築物船隻碎片、人和各種魚類海生動物的屍體在緩緩融化成惡臭的液體。